这样的他,便也失去了效忠的价值。
形势不难看清。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最终站在了朝廷的一边。
......
柳世权的到来,解了兵戎之危。
同时,散布了沈贺未死的消息迷雾。
济阴郡本已不平静的水面,顿时又起波涛。
各级官吏、全郡士族,皆在揣度风向与利弊。
他没有见范雍,只是发布了一道命令:
“明日公审沈贺贪墨一案,邀请全郡士族派代表听审。”
......
彻查祥福钱庄后,萧绍瑜便回了下榻豪宅。
南康一系汇聚正堂,正欲商议公审之事。
烛灯摇曳,光线昏暗。
诸人神色阴沉,各有所思,堂内气氛格外凝重。
他们都清楚,南康一系走到了关键的十字路口。
明日的公审,将是决定成败的首津。
“舅舅,这次的事你太冒险了。”
萧绍瑜所指,自然是范雍剑斩沈贺。
立威是必要的,但没有必要直接与东宫成水火之势。
“就不能低调点么?”
他觉得范雍的步子,走得有些急了,承担了不必要的风险。
范雍自然有着自己的主张。
恰在他欲开口之时,李东阳却突兀地大笑起来。
堂中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本王知道,你是智谋达人。
老李啊,正常点不好么?”
萧绍瑜略锁的乌眉,稍稍舒展。
他一边打量着自信的李东阳,一边静待下文。
他相信,李东阳是不会无的放矢的。
其中,想必另有文章。
“殿下,下官近日一直留在睢陵。
对城中的动向,了解得更多一些。”
李东阳在诸人殷切的目光中,开始介绍起来。
据可靠消息:
济阴士族已于暗中,结成“倒沈同盟”。
沈贺尽屠许氏,彻底激怒了他们。
皆生唇亡齿寒、同仇敌忾之意。
当然,还有报复之意。
他们心中对太子的怨念,也只能发泄在沈贺的身上。
“下官以为,诛沈贺而收济阴士族之心,于殿下益大于害。”
“先斩后奏,怕是不妥吧?”
实际上,萧绍瑜是在为范雍担心。
太子若是揪住不放,朝局的风向必然不利于己。
届时,范雍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柳公不是已出面澄清,沈贺只是被羁押了么?
待案情审明,再对外公布其畏罪自杀。
如此,又与范兄何干呢?”
李东阳眸有神采,虑事老道,算无遗策。
“行啊老李,有一套啊。
斯斯文文的,下手还挺黑,本王喜欢。”
“殿下,下官已命人封锁了沈贺的死讯。”
范雍依旧沉稳,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舅舅办事也是滴水不漏啊,本王高枕无忧了。
沈贺杀得好,哼,看谁还敢坑本王!”
萧绍瑜嘴角轻扬。
一双明眸亮了,得意了,也舒服了。
他在心中,默默领了柳世权的相助之情。
同时,他也想到了远在京城的梁帝。
“老皇帝好像在护着本王啊。”
范雍有惊无险,堂中最兴奋、最畅快的,非叶清玄莫属。
他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义兄如此行事了。
丈夫豪情,在心中熊熊燃烧着。
男儿何如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快意恩仇,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