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碧婷年轻时便痴迷武道,有过一段纵情江湖的经历,还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她曾与萧绍瑜的母妃范瑛,并称“南国双娇”,可想而知,其武道资质必然不俗。
当年,尚在潜邸的梁帝,以匡扶社稷之名悍然起兵。
志趣相投、姐妹情深的南国双娇,傲然请缨出战。
二人于南梁立国之战中建立殊勋,武名盛极一时。
深知夫人是真敢仗剑闯东宫,爵封武宁侯的长公主驸马陆瀚清,连忙温言劝阻:
“夫人,暂熄雌虎之威,还不是去东宫的时候。”
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感情甚笃。
别看萧碧婷玉面嗔怒,大有血溅东宫之势,陆瀚清的话她还是听得进去的。
“哎,若是阿瑛还在,九郎来当太子,断然不会出此骨肉相残之兆。
三郎不懂,难道刘玉婵也不知前朝末帝是如何失国的么?”
萧碧婷对当年的事始终耿耿于怀,她忘不了巾帼闺蜜范瑛,一直与刘皇后不睦。
她更是清楚的知道:
太子敢如此明目张胆、大肆清除异己,公然打压诸王势力,背后必有刘皇后的支持。
那本来就是一个为了皇后之位,可以不择手段的蛇蝎女人。
哪里比得上外在飒爽,内里贤淑,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不屑于阴谋诡计的阿瑛呢?
越是想到深处,萧碧婷就越怀念故友,为萧绍瑜感到惋惜。
在她心里,储君之位本来是属于温文尔雅、不失磊落的九郎的,他比三郎更适合。
“夫人慎言。”
见夫人又触碰到那段不堪回首、令人唏嘘的往事,为故友鸣冤喊屈,伤感清晰可见。
陆瀚清理解她,也知道她动了真情,说的都是心里话,却又不得不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这些话放在心里就好,说出来你不好受,传到陛下耳中,他也难免食不甘味,思念旧爱。”
揽过夫人,轻抚秀发,陆瀚清温情脉脉地说。
他没有说,若是传到刘皇后与太子耳中,又当如何?
真若有那天,他甘愿为夫人遮风挡雨,哪怕与天下为敌,亦是在所不惜。
他是门阀陆氏的现任家主,中领军陆瀚洲胞兄,朝中威望仅亚于范隆之的骠骑将军。
武能安邦宁国的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怕是并称门阀的兰陵刘氏,也不得不三思而行。
“嗯。”
依偎在郎君的怀中,萧碧婷轻声呢喃,清泪止不住地簌簌流下。
当年的事,她挺身而出,却无法挽救故友范瑛的命运。
十年的光阴,她心中的愧疚与伤疤,未曾消逝与愈合,只是被她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她能理解,自己的皇兄也是迫于形势、必不得已的,他心中的伤痛未见得就比自己轻。
她将满腔的怨恨,寄于刘皇后及其背后的兰陵刘氏。
当然,还有兰陵刘氏的入赘姑爷谢宣怀。
这一切的一切,无声中融入流淌的清泪,却将伴其一生,永不磨灭。
感受着怀抱的温暖,充满安全感的胸膛,有力臂膀的抚慰,萧碧婷的情绪渐渐地平静下来。
“任由她们母子这般折腾下去,皇兄又在两军阵前,妾怕......”
萧碧婷担心梁帝受不了骨肉相残的打击,在阵前为魏军所乘,毕竟自己的哥哥已经不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