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刚从中国过来,还没有上学。”加藤老实地回答道。
“加藤君,对于年轻人来说读书是最重要的事情,4月份的时候,全国各所大学都会开始招生考试,你一定要努力考取一所好学校啊,中国人常说鱼跃龙门,这高考就是你所面对的第一个考验,一个好的学校与普通的大学会直接宣判你以后的成就,所以,一定要努力啊,否则......”池田勇人叹了一口气:“到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
经历过中国高考的加藤也深深的明白这一点,他点点头真诚地道:“多谢池田先生教诲!”
出了饭店,小次郎好奇地问:“加藤,那个家伙同你说了些什么啊,从饭店里面出来,你好像情绪就不很好。”
“没有说什么,池田先生就是叮嘱我要好好学习,以后考取一所好大学!”加藤抬头看着天空:“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我的确是应该去大学里面读书了!”
“哎,你去读书了,我们日和方便面怎么办啊,你可才是三人会的会长,决策都得你做了!”
加藤摇摇头:“今年当然不大可能,考试在四月份,现在准备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明年的考试我是必须参加的!那个时候我会将一切都安排好的。”
两个人说着来到了旧军复员局,这是一间面积并不大的在战争中得以幸存的小楼。
楼的外面挤坐着不少残废的军人,他们瘦弱的身上裹着黄色的军装,这件衣服在一年前还被视为日本的象征,被日本国民所追捧与崇拜,不过现在,它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做“败战服”!队伍里面还有一些妇女,她们穿着宽大地雪袴,怀中抱着呱呱哭泣的小孩,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加藤与小次郎走到后面开始排队,这长长的队伍中除了小孩子哭泣外几乎没有其他任何声音,人们的脸上都好像蒙着一层死灰,大家或者低着头,或者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等待。
人群中最让人觉得可怜而又恐怖的是排在加藤他们前面那个人,这是一个三十几岁男人,稍微有些坡腿,脸上有着一条深深疤痕。这个人很瘦,好像风一吹就会倒掉一般。他的腹部似乎刚受过伤,裹着一条被鲜血染红的纱布,更加恶心的是那上面有白色蛆虫在蠕动。
加藤皱了皱眉毛往后面退了几步,而这个男子似乎觉察了一般,转过头冲着加藤笑了笑,露出了深黄色的牙齿,脸上的疤痕就如同巨大的蜈蚣一般,随着他的笑而爬行了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下一位!”旧军复原局的办事人员喊道。
“来了!”疤痕脸喊着走了进去,加藤他们赶紧跟上站在了门口。
复员局的人看着那道疤痕皱了皱眉毛:“叫什么名字?”
“渡边清,咯咯,我叫做渡边清啊!”这个人笑着说道。
复员局的人有些诧异,他们从没有碰到这样的人:“你原属于哪一只军队?”
“海军,我是海军的,荣耀的海军哦!哈哈,武藏号,那可是一艘战列舰了,不过,咕咚一声,我们可爱的武藏号就沉在了马里亚纳海底,啊呀呀,真是可惜了,那可是一个好家伙啊,哈哈哈哈!”
“在战争中受过重伤吗??”
“有的有的,你看我这些疤痕。”渡边清猛地将裤子脱了下来,露出全部都是伤痕的大腿:“它们可都是武藏号的碎片给割出来的,不过那个感觉真的不错,挺爽的!”
“这是一个疯子吗?”复员局的人想道,他们在表格上盖了一个章,然后扔给了渡边清:“下一位!”
“哈哈,那可是好大一艘船了!”渡边清大笑着,拖着裤子捧着那张纸就往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