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兄弟,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伤?不行!俺老耿去帮你问贾秀才讨个说法!”
耿京远远看见躺在粮车上脸色惨白的萧瑶,连忙跑了过去,一双粗手把萧瑶浑身摸了个遍!
“耿大帅,萧兄弟他并无大碍,只是第一次上战场杀了人,一时之间可能还不太适应,休息两日便好!”一旁的辛弃疾开口解释道。
耿京这时方才松了一口气,侧过身看向辛弃疾,暗自一惊,心中暗自琢磨道:“这人身材高大,看着也孔武有力,相貌竟不输于我萧兄弟,果真一员良将!俺得想个法子把他留下来!”
“想必这位便是济南公子辛弃疾吧!”耿京开口道。
“辛弃疾拜见耿大帅!”辛弃疾连忙作揖行礼。
“辛兄弟带着几百人便劫了金贼的运粮队,你这仗打的,真他娘的漂亮!俺老耿佩服!”
“我家大哥还斩杀了金军主将呢!”站在辛弃疾身后的榔头补充道,话气中夹杂着不满。
耿京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这肯定是昨日一行人来投奔自已,贾瑞单拿了两袋粮食便想要打发走,对此心生不满呢!一时间耿京神色有些尴尬。
“榔头,不许多言,耿大帅带领的天平军是山东有名的义军,杀过的金军不比我们少!”
“耿大帅,你别在意啊,我兄弟嘴笨不会说话。既然辛某来投奔义军,便都当的是自家兄弟!”辛弃疾赔笑道。
“对对对!都是自家兄弟,耿某已命人备下庆功酒,欢迎辛兄弟加入咱们!”
入夜,一处院内的篝火旁,觥筹交错间,连带着萧瑶,众人都喝得有点迷糊。
“来,继续!”
萧瑶又给自已起了一坛,端着碗大口大口往嘴里灌着。香柔绵长,入口清爽,虽然比起之前喝过的五粮液,泸州老窖什么的差着一大截,但喝酒这种事,要的就是种氛围,图的就是一乐呵,今天高兴!
“哈哈哈!要不说你们是读书人呢!这脑子啊,就是灵光!”
耿京一左一右的拽着萧瑶和辛弃疾的肩膀,“咱老耿命好!老天心疼咱,给咱送了两个好兄弟,你们放……”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萧瑶和辛弃疾相视一笑,都言天平军耿大帅是个嗜酒如命的酒蒙,不想这才七八碗下肚就醉了!
“萧兄弟,若不是你舍命替我求情,辛某此刻还不知躲藏在何处!就凭这个,我敬你!”辛弃疾托着酒碗,朝萧瑶说道。
“都自家兄弟,辛老弟无需多言!救你,也是在救这满目疮痍的大宋!”萧瑶叹道。
“萧兄弟可知道我爷爷是金朝旧臣?”辛弃疾问道,神色中带着一丝黯然。
“坊间传闻听过一些!不值得信!”
“那萧兄弟又可知金人许我何等高官厚禄?”
“萧某不知。”
“可称上将军!”辛弃疾不急不缓的道道,好似可为一军主帅的职务在这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眼里不值一提。
“东京梦华录,武林旧事记,类编长安志,大宋的美是讲不完的!它就像一盏琉璃,炫烂多彩,却易碎!”辛弃疾叹道。
“辛某这一生,只盼九州归一,山河一统!”辛弃疾说完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一把抽出桌边的剑,跃身来到院子中间舞了起来。
“少年握槊,气凭陵、酒圣诗豪馀事。”
“缩手旁观初未识,两两三三而已。”
“变化须臾,鸥飞石镜,鹊抵星桥口。捣残秋练,玉砧犹想纤指。”
“堪笑千古争心,等闲一胜,拼了光阴费。”
“老子忘机浑谩与,鸿鹄飞来天际。武媚宫中,韦娘局上,休把兴亡记。”
“布衣百万,看君一笑沈醉!”
冷月清辉,辛弃疾手中剑似游龙一般,带起的风憩落院中槐树。
一旁端着酒坛,上桌前放言能豪饮长江水的萧瑶,恍惚间,竟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