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问我赌什么。
我伸出九根手指,"赌加起来是几。"我目光从骰子盅上掠过,"我猜是9。"
她脸色一变,虎哥也是一愣,"这是什么玩法。"
我很无辜说贝贝小姐亲口答允,我怎样她都奉陪,难道不作数吗。
贝贝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虎哥也不好说什么,他让贝贝猜。
贝贝很为难,她盯着骰子盅看了许久,有些迟疑说,"12?"
荷官向我们再次确认数字,"乔老板方压9,8,10也算赢,白老板方压12,11,13都算赢。开盅!"
荷官将盖子高高举起,露出里面的数字,1、5、3,和我猜测的9分毫不差。
我笑了一声,"侥幸。"
乔苍一怔,他吸入口中的雾气从鼻孔溢出,将他英俊的眉眼笼罩,虎哥舌尖从门牙上舔过,半响才皮笑肉不笑挤出一句,"敢情乔老板带来的女人深藏不露,也是一顶一的行家。"
我将贝贝押注在赌池内的两张筹码牌拾起,指了指我押注进去的,"还是二十万。"
贝贝脸色难看又扔了两**去,她这一次不敢轻敌,全神贯注盯着骰子盅,荷官没有将骰子重新归一,直接扣上盅盖继续摇晃,加大了计算概率的难度。
1、5、3,按照惯力定律,中间的5很有可能不动,1翻到4、5、6其中一个,3就猜不到了。
我闭上眼反复掂量,最终决定押注11。
贝贝似乎也在计算,赌桌上玩出的行家,对这些门道不了解也学得很快,她押注了13,显然是深思熟虑了。
荷官动作停下,"如果是10,11,乔老板方赢,如果是13,14,白老板方赢,如果12,双方平手,筹码不计。开盅!"
贝贝比我更激动,她直接趴在桌上看向骰子盅,10,比我预估低了1点,但也是我赢。
乔苍在旁边闷笑出来,他没有说话,虎哥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贝贝额头也急出汗水,她咬着嘴唇嘟囔了句邪门儿了,怎么可能这么准。
她转过头看向虎哥,她背对我我不能直面她的脸,但从侧面轮廓看,她似乎在做什么表情。
虎哥点了根烟,有些无奈搂住贝贝,"我女人说今天运气不好,想换几个骰子再来,贝贝就是要求多,不肯认栽,输几个钱没什么,关键她赌桌上的女诸葛宝座是要交出来了,乔老板不会和女人计较吧。"
乔苍说当然不会。
贝贝摆手让她那边的荷官下去,对方离开不久,拿了一套崭新的骰子,贝贝说乔老板的荷官玩了两把,该换我这一边了。
荷官仍旧是抛向空中让贝贝选,然后拿到我和乔苍面前查验,我没有理会骰子,而是非常疑惑盯紧了骰子盅。
赌桌似乎只有我留意到,骰子盅也换了,颜色款式都一样,唯独刚才那个口部掉了一块漆,这个却是完好,不仔细看还真没人发现得了。
荷官正准备继续摇,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笑眯眯抬起头,"这是什么骰盅。"
荷官说最普通的骰盅,赌场都是这一种。
我挑眉哦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赌场更新换代,用粘了胶的檀木骰盅了?"
荷官下意识看向虎哥,他蹙眉没吭声,我一把将骰盅夺过,她要和我抢,我大呵放肆,什么地盘上有你动手的资格。
荷官手在骰盅边缘停住,迟疑着收了回去。我等她不敢再抢才打开盅盖,在炙热的白灯底下轻轻晃了晃,两方人马都能清楚看到里面三枚骰子有两粒纹丝不动,始终定格在六点上。
我扑哧一声笑,"哟,好东西啊,原来虎哥横扫赌场的奥妙在这儿呢。"
乔苍眯了眯眼睛,他是老油条,他从没想到还有人敢到他地盘上欺生,玩儿这套不入流的路子,他料定没人敢,所以也没留意这些下三滥的东西,可虎哥也料定他认为自己不敢,才动了这点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