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炙热,目光灼灼凝视我,"何笙,你是我见过的最贪婪,最有手段,也最不知足的女人,想要过优渥美好的生活,只有跟我,除了我不会有任何男人给得起你。"
乔苍不断给我施加砝码,有些很美好,很甘甜,有些很残忍,仿佛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轰塌了我原本就不平静的世界。
他胯部从上到下轻轻拂动,以往我早被他磨得欲火难耐,可周容深的离开给了我前所未有的打击与伤痛,我只觉得面对乔苍时自己的荡妇模样那样可憎,根本不愿暴露出来。
我和他抵死顽抗,犹如两只森林里迷路争食的野兽,最终我赢了,我从他身下逃离,跌坐在地毯上穿好衣服。
"我丈夫给我留下了花不完的钱,我至死守着周太太的身份,再也不想迈出任何一步。"
乔苍笑了声,"没有一颗贪婪的心,会在这个世道满足。"
我拉上肩带,将衣服上每一寸褶皱抻平,"乔先生能给我什么。"
他大拇指佩戴的扳指在下巴轻轻摩挲,"那要看何小姐用什么来交换。"
他似乎担心我狮子大开口,像打倒沈姿那样,逼宫索取名分,他先开口堵死了我的前路,"现实些的女人最可爱。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我当然明白,我和乔苍如果谈交易,试图觊觎比感情更高层次的名誉是不现实的,他不是周容深,每个男人愿意给我的东西不同,他也许只是无条件无数字的满足我对物质的贪欲,对性爱的索取,他是常锦舟的丈夫,他对常老非常忌惮,他不可能离婚。
我冷笑说,"我要的是蒂尔。我绝不会拱手让给你,我何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我不曾向任何人低过头。"
他笑说怎么算低头,我养着你不是很好。
"你能养我一辈子吗?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未必白首终老,我会相信,你如此对待一个丧偶的情妇吗。"
他脸上笑容逐渐敛去,变得阴冷许多,他秘书在外面敲了敲门,告诉他常小姐已经在去盛文的路上,不出二十分钟就到。
乔苍不动声色系好纽扣,将刚才丢在桌角的皮带捡起,背对我穿好,他高大人影挡住头顶水晶灯的光,我们这样静止了片刻,他语气不怒不喜说,"你很快会来找我。"
乔苍留下这句话,扭头看了我一眼,深不可测的眼神令我心惊肉跳,我知道那是他对蒂尔势在必得的警告,同时也是对我最后一丝底线。
我怎样放肆嚣张,都不可以触碰他对权势和利益的禁忌,拥有蒂尔对他的概念和拥有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一样,蒂尔是周容深的,一旦他拿走了,黑白两道他算是吃稳了。
周容深这一方的心腹亲信,筹谋着如何为他报仇的下属,都将溃不成军,这意味着乔周之争,以乔苍大获全胜告终,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我终于明白律师为什么会说,这世上除了我再也没有谁能与乔苍博弈,我曾将刀尖戳在他喉咙,距离杀死他不过一线之间,更是唯一在放肆发疯后还能得到他宽恕,不曾付出代价的人。
我捂着脸平复许久,直到心口的波动安稳下来,我朝门外喊小李,没有人回应,走廊安安静静,像整层楼只有我自己。
桌上东西散布在各个角落,电话线扯断,空荡的紫红色漆釉上缀满汗水,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微微有些反光。
我拿起披肩走出办公室,到旁边秘书办叫小李,她挂断电话告诉我股市有些浮动,一路走跌,好像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这个结果我意料之中,乔苍出马,什么不是手到擒来,我到达走廊尽头的电梯处,高层专用正好从下一层去一楼,返回需要很久,我找小李要了根烟,站在天窗前点燃,她惊讶问夫人还会吸烟吗。
我吞吐一口烟雾,"偶尔,容深不喜欢女人吸烟喝酒纹身化妆骂脏话,所以这几年我很少触碰。"
她说吸烟影响皮肤,夫人还是尽量别碰,周总的确是为您好。
从前做外围,不敢碰又不得不碰,因为做不了主,即使我从男人口袋里赚再多钱,终归是廉价的附属品,命运不在自己手中操纵。
后来嫁给周容深,活在更加高贵的圈子,我才看破人的身份再如何转变永远不变的还是美色的特权,美貌的女人不管在什么领域总是得到更多的机会,如果我没有美色,乔苍早就不留我了。
既然无法摆脱这样的命数,不如利用到底。
"小李,我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罪恶,还有一个很大的遗憾。罪恶我弥补不了,只有等我死后,去找容深赎罪,他会去天堂,我会下地狱,我很清楚,除了这辈子,倘若真有六畜轮回,我一定是做牛马猪狗,永生永世都不会再用这副模样陪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