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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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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爱不得恨不得(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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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将两只脚踩在乔苍的鞋尖上,像跳华尔兹那样,在他脚上摇摇晃晃,眉眼含笑凝视月色中他近在咫尺的面庞,"是有一点冷,不过这样好很多。"

他抱起我坐在石凳上,向韩北要了一块方帕,我偎在他肩膀,任由他握住我湿漉漉的脚,轻轻擦拭上面的水珠和一点浅浅的污泥。

他握着我脚的手指很粗糙,有握枪磨出的茧子,也有长年累月和对手缠斗而留下的伤口,触摸在我的皮肤上很痛,我有些忘记我们那些彻夜不息的欢爱,他手指掠过我赤裸的身体,是怎样的火热又肆意,缠绵而辣痛。

他和周容深都是性爱高手,只是给人的体验不同,周容深要么非常暴力,用凌虐殴打的手段惩罚我,刺激他自己,要么便温柔刻骨,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像融化在温暖日头下的阳春白雪,像涓涓细流,潺潺山脉,令人酥成一团。

而乔苍是暴力与温柔的结合,他可以挑逗起女人最深处的欲望,勾引女人放荡,哪怕是恨的,厌弃的,逃避的,只要上了他的床,触摸到了他的身体,便忘乎所以,全然溃败。

他是不可思议的,高深莫测的,似恶魔又似绅士。

我忍不住好奇这个男人,好奇他的一切,好奇他到底在想什么,心肠到底是什么做成,为什么可以残忍冷漠到这个地步,了结人性命,迫害人尊严,掠夺人东西。

他有心吗,有情吗,有畏惧吗。

他仿佛一座冰山,也仿佛一团烈火,更仿佛一片湖泊,他有冰山的难以触及,有烈火的炙热狂野,更有湖泊的深情温柔,只是那些统统都不受掌控,不在预料,就像一场不曾被剧透过的电影,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会露出哪一面。

我失神看他的脸,那张没有瑕疵,也不易怒,此时柔情似水的脸。

韩北的白色帕子在我脚底涂抹过后变成了浅灰色,非常狼狈的蜷缩着,我觉得好笑,咧开嘴狡黠如一只狐狸,"韩先生,这帕子我洗净再还您。"

他语气疏冷说不必,我的就是苍哥的。

我哦了一声,"你的性命也是他的。"

韩北说当然,我们所有跟在苍哥身边的人,都是为他出生入死,如果谁不怀好意,我绝不会放过。

我知道他在暗示我,我装不懂,"这么说,你们能够把命奉献给他。"

我问乔苍这样忠诚耿耿的人,你能给他们什么。

乔苍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对这个感兴趣,他丢掉帕子凝望我不语,笑容透着一丝玩味。

我扯住他衣领,"生死与共的兄弟,女人也可以分享,毕竟一件衣服,穿过了不要吝啬分给大家一起穿。"

我歪着头莞尔一笑,"如果一定选一件抛掉不要,是我还是常小姐。"

他闷笑出来,"你会是逆来顺受的女人吗,你一定会反抗,会为此闹得鸡飞狗跳,我还不如不招惹你。"

我说你要是给,我也没有办法。

他说不会有那一天。

我伸出鲜红的舌头在自己唇上舔过,我此时的模样说不出的诱惑,一张脸至纯而至妖。

韩北很识趣自己有些碍事,他对乔苍说我明晚在码头等您。

他并没有单独和我打招呼,便从我眼前经过,奔向窗外。

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他稳步走出玻璃门,不知是感应到我的注视,还是忽然想起什么,在掀开帘子的同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和他四目相视,他眼底是很深的防备,以及深深的冷意。

其实每个人都看得出我不怀好意,可每个人都无法说服乔苍不要我。风月事,是这世上最让人犯错甘愿遮住眼睛自我麻醉的事。

乔苍探出手臂,把不远处的鞋子拿起穿在我脚上,我下巴抵在他肩头,朝被风吹得晃动的纱帘眨了眨眼,"他好像把我当成豺狼虎豹。"

"哦?"他脑袋微微后仰,指尖挑起我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姿容这样美好的豺狼虎豹,猎户还忍心开枪吗。"

"怎么不忍心,你这样英俊的皮囊,我不也一样吗。"

我说着话用掌心盖住他眼睛,我感觉到他睫毛在我手心轻轻颤动的柔软和酥痒,他没有推开我,也没有质疑我要做什么,他只是轻笑。

我一边对着他耳朵吹气,用这样的蛊惑分散他注意力,一边不动声色解开旗袍盘扣,从胸罩里摸出一把枪。

这是码头爆炸那晚我去找周容深,乔苍缠住我许久,担心我无法交待,给我的勃朗宁,我交给刑警后,王队长给了周容深,这几天我收拾书房,无意翻出来了。

我悄无声息将枪口对准了他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枪的冰冷寒意,令他身体本能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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