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黑玉扳指上镌刻着一颗脑袋,像鬼王,又像骷髅,非常阴森骇人。道上传言在**角排得上顶级的几个头目,都会有不同的首饰。一般四个级别,小头目里的老大是银子铸造的狼,大头目是金子铸造的虎,大头目的老大是钻石铸造的龙,而顶级老大就是把三种金银钻混合,镌刻骷髅或者阎王,比喻执掌生死,象征身份地位。
一旦这些人物在凶险的场面上碰到了硬茬子,两方水火不容,又怕条子在背后坐收渔利,就直接将东西亮出,谁的压了对方一头,就算赢,把东西拿走,地盘占上,江湖规矩。
黑狼这枚扳指不是金银钻,而是黑玉,这不符合规矩。
我目光沉了沉,从他手指移到脸孔,此时灯光正好投射在他面容,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清晰分明,我认出这是一张与**深八成陌生两成神似的容貌,他距离我很近,我们能嗅到彼此吐出的呼吸,他高深莫测的眼眸里,藏着和**深如出一辙的目光,杀气,沉稳,对覆灭**角的霸气与壮志。
我刚刚平复的胸口又一次剧烈激荡起来,他飘忽不定的神秘,若即若离的熟悉,让我的失望又泛起涟漪。
他一只手夹着烟卷,另一只手将斟满的酒端起,迟疑了两三秒,缓慢递到我面前,酒水在晃荡,反射出丝丝缕缕的光,时而滑过我的眉眼,时而滑过他的脸。
我疯了般克制压抑,才能强迫自己放弃冲过去的念头,放弃喊出那三个字的冲动,不把事情变得复杂而破裂。谁也不会有这样的感受,以为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死了,在时隔数月后,他仿佛换了皮囊,再一次真切出现在眼前,他抗拒疏离,隐忍伪装,在是与不是间徘徊,撩拨着我曾在他身上死过,又复生的心。
王峰见我不接杯,他笑着握住我手臂,"丽萨小姐,等了一天一夜,知道您倦怠了,可人家五哥敬您酒,您也不能不赏脸啊。"
他将我松开,黑狼目光落在我不断颤抖的手上,他面无表情凝视了几秒钟,那杯酒悄无声息从他掌心过渡到我冰凉的指尖,他碰触我的肌肤,意味深长说,"你冷吗。"
我说有一点。
他吩咐马仔打开包房的暖风,我立刻问他,"五哥很在意我。"
他有些玩味挑了挑眉,"照顾女人是绅士风度,丽萨小姐不要觉得毒贩子,就都是流氓了。"
"五哥不是。"我托着腮,比刚才从容许多,"你不但不是,还是讨女人喜欢的君子。"
世哥在我身后哈哈大笑,"原来丽萨小姐也逃不过五哥的魅力,在**角凡是涉毒的女人,对五哥都非常爱慕。"
黑狼轻笑了声,朝沙发背后仰,他整副身体眨眼只剩下一半能看到。
我哦了一声,捏起酒杯扭摆着杨柳般婀娜的腰肢走过去,走向隐匿在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处,黑暗里是黑狼,他修长交叠在一起的两条腿,除此之外一切模糊。
我装作没有站稳,没有看到脚下卷起的地毯,直接扑在他身上,酒水顺势洒在一侧空了的沙发,我们相贴交缠在一起,这个动作吓坏了王峰,他惊叫夫...丽萨小姐!
他额头才消下去的汗水又一次渗出,不知是担忧我失控,还是伤到孩子,总之我没有理会他,这样危急关头,我也无暇顾及他,我目光灼灼看着在我身下的黑狼。
"谈正事吧。"
他问就这么谈吗。
我不以为意看了看我们近乎拥抱的姿势,"这样谈不好吗,一定要左拥右抱**鸭子,或者正襟危坐剑拔弩张,才是谈生意的最好方式吗?我偏不要。"
他脸上忽然漾起一丝笑,"丽萨小姐要买多少货。"
"你手下给我的价码,八百块一克,我要买一千五百万。"
他略微估摸了下,"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克。原来是大生意。"
我扑哧一声笑,"还有这么算的,五哥欺负我数学不好。"
"丽萨小姐想怎样算。"
我说不给点优惠吗,这么一板一眼,你怎么不知怜香惜玉呢。
他饶有兴味眯起眼,"什么优惠,多给你几百克。"
我手指忽然不安分伸向他喉咙,在他凸起的喉结上流连忘返,"**我可以买,我不在乎多一些少一些,我想要我买不到的,我心心念念渴望的,他可以回到我身边。"
我视线上移,看他胡茬滋生的下巴,"把你优惠给我怎么样。"
他不语。
包房气氛变得暧昧又火热,冷静而微妙,分明有十几个人,但却像只有我们两个,其余人都愕然沉默。
我动作越来越放肆,趁他不言不语时,解开了他的领带,剥开了衬衣纽扣,他一只手夹着点燃焚烧的烟,另一条手臂搭在沙发靠背的边缘,他身体完全敞开,慵懒又魅惑。
他对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充满了玩味和好奇,也有怀疑,我嘴唇含住杯口,留下一枚性感的唇印,一滴不饮离开。
"我是你的客户,你都不喂我喝一口吗。"
世哥嘶了一声,他看出我有点其他意思,上前两步蹙眉阻拦,"丽萨小姐,我们五哥不碰做这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