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许多人生来就是辜负别人,也被人辜负,没有永远的无恙,也没有永远的无愧。
她在我背后声嘶力竭的喊叫,哀求我不要辜负乔苍,我没有回答她,仓皇逃走,因为我回答不了,我根本做不到。
他诱惑一个有夫之妇,我勾引一个有妇之夫,我们罪大恶极天理不容,在违背人伦的漩涡里哪能不辜负。
我和宝姐从冷饮店出来,她开车去江南会所,送走她后我找了几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司机,车也不见了,最后还是在店铺后面的死角发现,车停的位置很怪,而且没上锁,我拉开看到裹着方向盘的海绵上有很深的抓痕,似乎经历了一场搏斗。
我心底一沉,急忙钻出要转身离开,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行动,脑袋就被一只口袋套住,陷入一片闷热和漆黑,我手臂奋力挣扎,仓促间抓住了一片衣袂,质地是亚麻布,身板很宽,应该是男人,而且还是练家子,不等我再探究什么,脖颈被重重拍了一下,整个人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后脖颈撕心裂肺的巨痛惊醒,好像骨头断了一样,我痛苦睁开眼,一股浓烈腥气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我毫无准备,顿时被呛得猛烈咳嗽。
我颤动的同时感觉到身体充满了束缚和禁锢,两条手臂被反绑在背后,胸部也勒住了一根绳索,我如遭雷劈,绑架。
连司机是我的人都一清二楚,先解决了他再来搞我,一定是跟踪很久,对我的身份了如执掌,连市局背景都不怕。
要么对方很厉害,要么就是奔着死来的。
我不断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视线里是**荒芜的草垛,破损的麻袋,动物尸体以及血迹,一侧蜿蜒通达楼顶,一座颓败的铁梯,四面墙壁都有窗户,玻璃碎裂,糊着一层白纸挡风,白纸被风吹烂,露出好大的破洞。
窗外很荒僻,我张望的方向廖无人烟,只有树,很久才行驶过一辆车的公路。
头顶的砖石往下掉落尘土,一面面硕大的肮脏的蜘蛛网,铺天盖地足有几百张,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环顾四周惊讶发现跌坐在墙角处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同样被五花大绑的常锦舟。
她竟然也被掳来了,她什么时候出院我都不知道,对方消息比我还灵通。
我怕招来绑匪不敢大声,只能很克制喊她名字,她还在晕睡,我朝她的方向艰难挪动,用头狠狠撞击她太阳穴,她昏迷前憋了口气,直接呛出来,缓缓清醒。
与此同时柱子后打牌的几个马仔也起身过来,他们脸上浮现出猥琐的淫笑,指着我和常锦舟哈哈大笑,"又白又嫩,真是漂亮,你说咱那破地方见的都是什么东西,黑不溜秋,一身零碎叮当响,市里好货多可又不敢去,怕被条子盯上,真他妈窝囊!要是能让冯堂主把她们赏给咱,既打了乔苍的脸,还能过过瘾。"
常锦舟刚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听到男人的污言秽语,立刻脸色一变。
"你们敢绑架我?是眼瞎了还是活腻了,连我父亲和丈夫是什么人都没有打听清楚,就跑来自找死路。"
"哟,小辣椒,够嚣张啊,你他妈再厉害不也在这里绑着吗?再他妈废话,老子扒了裤子往你嘴里撒尿!死也值了。"
旁边男人捅了捅他,朝我扬起下巴,"这个比她漂亮,咱们找冯堂主说说,留下她玩。"
话音未落破败的门扉忽然发出吱扭一声响,刺目的光束被遮挡,一团人影披着虚无的尘埃与光圈晃动逼近,在逆光的几十米路程里,逐渐清晰显露。
为首的男人四十出头,身后跟着二十几名马仔,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显然刚吃过东西,唇上还沾着油渍。
看守我和常锦舟的马仔立刻弯腰喊冯堂主,一脸的毕恭毕敬。
男人冷笑推开他们,骂了句别他妈挡路,直奔常锦舟走来,"常小姐问知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当然知道。常老的千金,乔老板的老婆,不打听清楚,我怎么能抓人呢。"
我眉头一皱,果然来者不善,不是寻常绑匪。敢明知故犯,动常老和乔苍的家眷,最起码也是能和他们叫号子的。
我不动声色打量这伙人,尤其是冯堂主,他气场非常刚烈硬气,像是闯过龙潭虎穴的主儿,混黑道不怕长得凶狠,也不怕长得猥琐,就怕脸上不无喜无悲,风平浪静,噙着一丝笑,这都是真正的狠茬子。
常锦舟还在嚣张谩骂,"既然知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我绑来,现在痛快放了我,我还能和苍哥说你们几句好话。"
冯堂主说何必麻烦常小姐亲自去说情,我们把他请来,当着他的面儿说最好了。
冯堂主将嘴里叼着的牙签吐在地上,指了指身后的马仔,"去,麻利给乔老板送信儿,别让二位小姐等久了,不然我废了你。告诉乔老板,他老婆二奶现在都在我手上,让他亲自过来选,老K有话,两个女人他只能带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