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说不知,二太太现在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我没辙了请老爷过去瞧瞧。
常老怒斥怎么不请大夫,都怎么做下人的。
他仓促收拾好自己,风风火火往屋外走,他走出一半又停下,回头有些歉疚望着孤零零坐在床上失神落寞的我,"何笙,我去瞧瞧小二,委屈你了。"
我摇头说不委屈,子嗣要紧。
常老跟着那名佣人下了绣楼直奔别墅二姨太的房间,我坐在床上怡然自得拧亮台灯,拿起一本书津津有味阅读,今晚打了漂亮的一仗,常老既有愧于我,还让我逃了一劫,简直是一箭双雕,二姨太缠了他一次成功,势必还有下一次,这几位姨太太轮番上阵争宠,够我躲个一年半载的。
次日清晨天未亮,我正在梳妆台前化妆,眼角余光瞥到门外有女人身影晃动,我侧脸看过去,那人迟疑躲闪,本打算贴着墙根刺探军情,不想恰好落在我眼睛里,她身体尴尬一僵。
我浮现一抹笑容,"哟,我当谁呢,还吓了一跳,原来是三太太,您杵在门口做什么,倒是进来坐呀。"
她眯眼一脸戒备,进也不是,退又不甘,和我隔着空气对视,我媚笑着朝她勾了勾手指,"我不吃人,怕什么呀。"
她听我这样将她一军,反而进入房间,抬脚踢上了门,"我怕你什么,这宅子里,连我头顶上压着的两个***我都不怕,我会怕你一个嫩货。"
我沉默指了指她身后,露出一副胆怯的模样,张嘴喊了声,"常。"那个老还没有吐出口,她立刻惊慌失措转身,当她发现门关着,并没有任何人跟进来,她脸色一阵青白,我捂着嘴哈哈大笑,"真是抱歉,我年轻爱玩笑,吓到三太太的地方,您不要和我计较。"
我起身走到桌前,斟了一杯茶水,邀请她随便坐,她往屋子里看了一溜够,不曾发现异常,有些疑惑问,"老爷昨晚没留宿吗。"
我把茶水递到她手里,"没有。"
她嘟囔怎么会这样,我笑说料事如神的三太太,也有失算的时候呀。
她听我挖苦冷笑,"我现在动不了你,等你什么时候做了六姨太,我会好好料理你的。"
她咬牙凝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
我故作惊讶,"我为什么要做六姨太,我这辈子只做男**子,绝不再做情妇或妾侍。"
"常老的六姨太,比做多少男人的正妻都风光,我不相信你没有打听过常府有多少金银珠宝。你千方百计住进常府,会没有动这份心思吗?"
我饶有兴味用指甲剥着一枚荔枝,晶莹剔透的白色果肉在透过窗柩洒入进来的微醺阳光里散发出珍珠般的光泽,就像美人出浴一样诱惑。
"每日和一群不择手段的女人争宠,争一个年逾花甲的男人,争来争去也爬不到大太太的位置,又有什么意思。妾侍想要的无非是钱财和宠爱,钱财我有,至于宠爱会随着得到而变得黯淡,无趣。我偏要在常府做人人口中的何小姐,主动站在常锦舟那一列,既是个晚辈,又是红颜知己。常老越是得不到我,越是要对我发乎情止于礼,我越是可以勾着他的兴趣。"
三姨太眉目狰狞指着我的脸,"果然你有图谋!你到底要怎样!"
我面无表情将荔枝塞入嘴里,"世上因果,早晚是要偿还的。"
她蹙眉,"什么因果。你不怕我告诉老爷,让他立刻将你逐出家门。"她说完又拔高语调,"不,不止逐出家门,你休想再完好无损离开,你不要活在周太太的角色里跳不出来,你现在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
我冷笑,"三太太和二太太争宠像疯子一样人尽皆知,谁会信你对我的诽谤,你尽管去说,我连姨太之位都不稀罕,常老可能认为我贪图他的富贵吗。"
"你等着。"她愤愤不平转身要去告状,我在她走出几步后慢悠悠说,"三太太大腿根那枚椭圆形的胎记,真是俏丽。"
她脚步一滞,扭头不可思议看我,"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仅是知道你,我还知道三姨太那位姘头,腿毛很多呢,而且裤裆里那坨肉,是又大又饱满,若不是三姨太身经百战,怕都挤不进去呢。"
我爆发出一阵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娇笑声,她绝没想到自己苟合被我发现,顿时大惊失色,"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托腮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是不是胡说,三姨太去试试就知道了。我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三姨太和我相安无事,我就是哑巴瞎子,对你那点事一无所知,更不会与你争宠,还会为你找机会送常老过去,可三姨太倘若想要与我一较高低,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我说完这番话转过身对准梳妆镜,涂上最后一点口红,她握拳咬牙切齿骂了句贱人,着了你的道。
"是三太太自己太不小心了,你应该感谢我,我认出是你才没有声张,如果当时我叫喊,那些保镖听到一拥而上,三太太和那个奸夫的尸骨,怕已经喂了不知名的野狗。"
她站在原地急促喘息了几口,一身煞气朝屋外走,我小跑了几步追上她,她非常抵触问我跟着她做什么,我笑了笑,"常老还在后园子等我,昨晚说好一起喂鱼。"
她脸色铁青,"老爷天天忙着应酬生意,哪有功夫陪你。"
我说这就不清楚了,也许有没有时间,在于陪什么人吧。
我们正在说话,前院忽然传来几个佣人惊喜的大笑声,"这下好了,二太太有孕,我们肯定能分到不少好东西。真是轮到发财的日子了。"
三姨太脸色骤变,险些没有站稳栽下围栏,幸亏我反应快扶了她一把,她狠狠跺脚,"该死的贱货,怎么这么好的运气!"
她甩开我的手飞奔下楼,眨眼就在回廊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姨太竟真的有了,常府二十多年没有过添人进口的喜事,也忘了答应我游园的事,又从别处请了几位圣手到府上再诊,上上下下忙着她,哪个主子也顾不上了。
我去园子里溜达碰上了唐尤拉,她站在台阶上逗一只浑身黄绿色羽毛的鸟,隔着很远,鸟在笼子里飞,她则那么静静看着。
我喊了她一声,朝她走过去,鸟儿的歌喉极其动听胜过黄鹂,我好奇问是什么品种,她说她也不知,是老爷心爱之物,他每天都要亲自喂,确实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