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掸了掸腰间火红的流苏穗儿,"无妨,反正也是乔苍在控制,一点虚名而已。"
"还有呐。常小姐在珠海入院,到现在还没出来,听说伤了女人的根。"
我蹙眉,"女人的根?"
"她子宫破裂,摘除了,从此再不能生育,甚至不算个女人。"
我手一抖,险些把穗子扯断,"怎么会。"
曾太太幸灾乐祸笑,用手挡住唇,眼睛机灵四下看,"听华章赌场传出的消息,那不是乔先生地盘吗,里头马仔的话可信。她总急着怀孕拴住乔先生,吃了不少坐胎的药,可那些药都有问题,吃寒身子了,五天前忽然大出血,差点没保住命。虽然救回来,可她似乎知道了什么,神情恍恍惚惚的。乔先生据说也不在,没得空回去,她也不问,她那么娇生惯养,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找自己老公。周太太聪慧,您给分析下是怎么回事。"
常锦舟这样狼狈凄惨的下场,明显蓄谋已久,能够在她饮食用药中做手脚,没有乔苍的默许,谁有这个胆子。
我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男人一旦狠起来,会掐住女人要命的地方,活着百般折磨,更胜过干脆一刀的痛苦。
曾太太感慨万千摇头叹息,"她出身名门,老子那么厉害,又嫁了乔先生,素日傲气得不行,老子和先生在场时装贤淑温柔,私底下跋扈的臭德行,惹了多少富太太不满,都说她活该,没人去瞧她。"
她话锋一转,有些怜悯,"她还不到三十岁,女人的路算是断了。"
我良久沉默,曾夫人的保姆催促她趁太阳落山前回去,她和我道别,她离开后我仍有些恍惚,站在台阶上失神,阿碧等了片刻招呼我往另一边走,我拍打她手上挑着的灯笼,"你有没有经历过风月。"
她说没有,从**武,都在武馆过的。
她附在我耳畔小声嘀咕,"成天就知道踢胳膊踢腿的男人不解风情,有什么好喜欢的。"
我被她逗笑,拐出这条长街时,右侧一辆黑车忽然按了按喇叭,尖锐刺耳的笛声乍起,仓促惊吓了我,我朝后退半步,紧盯这辆包抄了我前路的车,形状颜色都很普通,或许因为崭新的缘故,不仅夺目,更像是伏击的猎豹一般,从楼宇角落,从拥挤人潮忽然蹿出,我嗅到敌人的味道,脚下不由自主迟缓。
茶色车窗在我注视下缓缓降落,露出一张男人儒雅的脸孔,我在**角几日,什么国家的皮相都见识了一些,这是泰国的长相,果然他开口被我猜中。
"何小姐,奉我们萨格小姐的命令,请您到庄园喝杯茶。"
我目光极其冷漠从他脸上掠过,"我与你们主子素无往来。"
他笑了笑,"萨格小姐在**角也没什么朋友,难得对您投缘,只随意走动下,并无别的意思。"
"没这个必要。"
我话音才落,后车厢门被推开,走下两个彪形大汉,足有两米高,十分凶煞,阿碧见状立刻丢掉灯笼触摸口袋内的枪,被我抬手阻拦,对方想动手刚一露面就动了,很明显只是震慑我,逼我去一趟而已,如果阿碧出于保护我挑起战火,别说人少占据弱势,就是赢了,在这地界儿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男人仍旧浅笑,"萨格小姐光明正大请何小姐去,真有什么恶念,下黑手就是了,何必暴露自己。"
我眯眼思付片刻,暂时也没有应对的策略,不如见招拆招,我弯腰坐进车中,阿碧正要跟进来,其中一名彪形大汉忽然扬手砍在她后脖颈,她毫无预料顿时晕了过去。
我大惊失色,"什么意思。"
男人扫了一眼昏死的阿碧,"何小姐这位随从太吵,萨格小姐恐怕不喜欢。不过您放心,您无恙,她也无恙,只是睡过去而已,何小姐也不是简单人物,这点萨格小姐很清楚。"
他挥手示意大汉将阿碧抬上角落另一辆车,那车先离开,与我们驶入不同方向,我盯着男人后脑,"你们如果敢动阿碧一根汗毛,我的人会在景洪烧得泰国人马寸草不生。"
他笑说何小姐放心,萨格小姐终归还要买乔先生的面子。
车抵达终点,我跟着驻守的保镖穿过那座洒满阳光的马场,几声嘶鸣从马厩传出,隐约看到红棕色的毛发在飒飒飞扬,我随口问了句,"谁在。"
保镖说不知,萨格小姐的伙伴很多,常来赛马饮酒。
我收回目光走向联排木屋,原来她的庄园就是此处,她长期包租了中缅边境作为根据地,可以将这边战况局势一目了然。我眼神机敏打探,每一栋屋子都太相近,实在猜测不出哪里是制毒工厂。
保镖将我带到一扇虚掩的门前停止,他朝我点头,"萨格小姐在里面等您。"
他说完转身便走,我凝视门缝迟疑良久,有些不确定伸手戳了戳,吱扭响动,门缓缓敞开,房间昏暗不清,合拢着窗纱却没有开灯,一声声娇喘溢出,听得人热血沸腾。
我跨过门槛,终于看清了室内的景象,眼前横放一张床,床笫猛烈晃动,宽敞的蚕丝被盖在中央,盖住了赤裸的身体,萨格仰面,一头漂亮的卷发披散,两条腿搭在男人肩膀,她目光迷离,脸上潮红如火,正在即将攀上高峰的一刻挣扎。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看不清脸,但轮廓很陌生,拴着长长的脚铐,是她的面首。这样维持了半分钟,萨格忽然抱住男人的头,她声嘶力竭喊叫出来,与此同时被子下传来不属于他们两人的蠕动,一张脸露出,又是一张脸,他们满头大汗,唇角还有一丝莹润的水痕。
我捂住嘴瞪大眼睛,萨格竟然**到这个程度,三个男人一起侍奉她。她身上的面首翻身而下后,另一个将脸埋入进去,她脚趾佝偻,已经没力气喊叫,只剩下呜呜的舒服的哽咽。
她结束这场酣战才发现门口观赏全程的我,她毫不尴尬,似乎非常喜欢与人分享,她伏在床头笑得妩媚风情,面首给她净身后穿好衣服,她命令他们出去。
我受不了空气中的腥味,站着没动,一名保姆很快收拾好残局,打开窗子通风,味道散去一些后,我才面无表情走进房间。
她懒洋洋起身,从床头摸到一个盒子,打开递到我面前,我一眼认出那是乔苍的手表,他除了洗澡睡觉之外从不摘下,我已经明白萨格的意思,平静没有接过。
她慵懒打了个哈欠,情欲过后她皮肤的粉红未退,很是妖艳动人,"他落下的,反正何小姐也来了,不如给他带走。"
我看也没看,更不为所动,"他与萨格小姐来往亲密,会亲自来取的,就不劳我了。"
我冷笑一声转身要走,她忽然下床叫住我,"我手下人没与何小姐说清楚吗。"
我回头皱眉看她,她指了指一侧的圆桌和梨木花雕椅,"我邀请你来喝茶,不尝尝就走,这是驳我的面子?我动不了何小姐,还动不了你那个随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