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脚下猛然一顿,他不可置信转头,"条子的围剿区?"他冷笑,"何小姐,怕是您说错了吧,现在谁不知道,条子的肃清目标是乔老板,毕竟他叱咤风云这么多年,有他这尊大佛在前面顶着,哪有我们翻船的机会?"
我哭笑不得摆手,"那是***,我的猫爷,您都混了小半辈子了,怎么还这么天真,条子那点招数,您还看不透吗?"
他疑惑皱眉,放弃了离开的念头,将外套脱给马仔,径直走到我对面,荷官拉开椅子伺候他坐下,他翘起一条腿,抬手示意我继续。
"我刚从广东来,江湖传言广东的条子在通缉我,掌握了我**的证据,可那又如何,我不还是安稳出现在您面前吗?我区区女子,哪逃得过条子的天罗地网,他们如果不放水,我能出境?"
老猫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那何小姐也是***?"
我斟了两杯酒,一杯推到他面前,一杯留给自己尝,"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这话不错,但黑道的人十有**是亡命徒,自然无恶不作,敢杀敢打,可人家白道做事讲究稳妥,没有十足把握都不会拿条子的命冒险,贼还没擒住,王能擒得住吗?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不会在短短几日内发生两次,萨格刚栽,乔苍怎么也要一年半载,还得说条子有那个本事,猫爷,您现在已经是头号铲除对象了。条子三日内要去掀您的老窝。"
老猫一惊,他身体不由自主悬浮在桌上,目光灼灼紧盯我,"当真?"
我洋洋得意,"凭我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出入自如的能耐,我的话您不信,那您就无人可信了。"
老猫咬了咬牙,他一脚踢在桌角,"**妈,果然是玩阴的,这伙条子就他妈不能信。"
我胸有成竹浅笑,他试探打量我一会儿,搓了搓手,"何小姐,莫不是有法子帮我。"
我慢条斯理晃了晃酒杯,"猫爷信我吗?"
"自然,不信的话,我也不问了。"
他喝了口酒压惊,我向他勾了勾手指,薄唇挨着他耳朵阖动了几下,他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
我嗤笑出来,"我的手腕,玩条子还不是团团转。猫爷与我也算有点交情,朋友道义而已。我负责引条子去围剿红桃A,猫爷自可高枕无忧,当然我也不是白白帮您,以后柬埔寨有好货,还得请您惦记着我不是?"
他哈哈大笑,主动与我握手,"以后做什么,现在我就带来了。何小姐如果不是伪装成文莱的客商,我今日还未必带呢。也是弄巧成拙了。"
他打了个响指,示意马仔上货,马仔放在桌上一个二十寸大小的箱子,打开后整整齐齐码放四十包白粉,我随意摸了一包,装模做样查验,"东西不错,粉末颜色也通透,来都来了,我就先买三百斤。如果好出手,以后猫爷的货,直接供给我一个下家就好,价钱上我不会亏待您。"
老猫大喜过望,叫嚷着一定要好好喝几杯,我和他三巡过后,见时机成熟,朝荷官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明白,娇滴滴搂着老猫脖子,红唇在他脸上和胸口细细吻着,趁他染了醉意,又沉湎美色中毫无防备时,将那枚****塞进了他皮带中。
如此冒险一幕,我在对面观看惊出一身冷汗,虽说我承诺保小姐无恙,但其实我连自己都保不了,柬埔寨如今风头正盛,出现纰漏我也要交待在这里,不过小姐手活儿确实好,老猫半点未曾察觉,他一脸淫荡在她腿间用力抚摸着,"何小姐买你花了多少钱。"
荷官瞥了我一眼,机灵伸出一巴掌,反反复复颠倒了十几次,逗得老猫哈哈大笑,"这么多,你值吗?"
荷官嘟嘴捶打他,"值不值,你试了不就知道。"
老猫被她撩拨得心痒难耐,早就无心打牌,正好我也懒得陪他,事情办成没必要久留,否则夜长梦多,我慢条斯理斟了一杯杜康,举起似笑非笑说,"猫爷,如果以后还有我帮得到之处,绝不吝啬。您就隔岸观火,好好观赏条子与红桃A这场恶战吧。不过您也收敛点,近期不要太嚣张,熬过这阵子,自会风平浪静。"
老猫将手从荷官奶子上依依不舍抽离,往鼻子和嘴唇贴了贴,似乎在嗅香味,他嘿嘿笑,端起酒杯和我碰了碰,"多谢何小姐通风报信,把这么好的礼物送给我。"
我说应该的,猫爷好好享受,我告辞了。
我将满满一杯杜康一饮而尽,朝角落的阿碧点了下头,我们仓促从赌场离开,阿碧告诉我还有三个小时,西双版纳的路不阻塞,一定可以在警局内爆炸。
我淡淡嗯,步伐飞快,"条子搜身的路数,衣袋,鞋子,手心,口腔,耳朵。皮带这东西怎么也想不到。再说他们还以为自己没有打草惊蛇,是突查捕获一条大鱼,那么一箱子白粉人赃并获,沾沾自喜尚且来不及,谁想得到这是我请君入瓮,一箭双雕的局。"
阿碧拉开车门,将我送上去,我们关紧门窗,上半身倾轧,躲藏得天衣无缝。大约过去十几分钟,三辆呼啸而至的警车从省厅方向浩荡驶来,将前门后门与一扇高高伫立在二楼顶的天窗都围堵监视得水泄不通,阿碧握住方向盘激动大喊,"条子来了。何小姐,咱的计谋成了!"
这一幕在我意料之中,**角的条子对毒贩行踪都非常关注,哪怕是假消息,也宁可错杀不肯放过,我匿名通风报信,他们自然要来瞧瞧才罢休。
很快赌场内传出摔碎东西和仓皇逃窜的呐喊尖叫殴打,条子朝房梁鸣枪示意,打碎了几盏灯,窗口顿时漆黑下来,一片天昏地暗。
一通尖锐的噼里啪啦中,老猫趁乱带着一个马仔溜了出来,我眼见不妙,他揣着那玩意别炸了无辜老百姓,我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赌场的招牌射击,啪嚓一声,招牌顷刻间粉碎,从老猫头顶窸窸窣窣坠落,将空气变得模糊混沌,逃都看不清路。
老猫被马路对面传出的枪声一惊,他朝这辆车敏捷锁定,我和阿碧同时下蹲,将身体沉入,他看不到车里的人,但猜出一定是来者不善把条子引来的,他正要拔枪对窗子射击,我刚才发射的枪响惊动了里面条子,很快两名特警追了出来,从后面撂倒了老猫的马仔,又将他制服,反手压在地上。
他们的目标是贩毒的枭头,抓住了老猫自然就放过赌场里的人,顶多一两条稍微大点的黄鳝,逃了也不打紧,真正的顶级头目落网才能剿灭一张完整的贩毒网,从根本肃清毒瘤,爪牙群龙无首,自然就地解散,这也是他们做梦都想颠覆乔苍的缘故,他是**角最大的枭,掌控着半壁江山的黑暗。
条子前赴后继从赌场内走出,将老猫以及三个马仔押上警车,除了对马仔的搜查仔细了些,把老猫的枪械和弹夹没收后几乎没有触碰他身体。
条子的意识里,头儿很少亲自动手,都是小弟去拼命,为他杀出血路突围,掉以轻心是必然的。殊不知老猫这大毒枭成了我的枪。
阿碧长舒一口气,她从驾驶位抬起头,隔着铁杆看我,"何小姐,省厅如果爆炸,他们自顾不暇,苍哥就有时间捣毁地下仓库了。"
我用力捏住玻璃边角,眼底是呼啸而过驶离的警车,"这是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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