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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苍番外12 何笙,是我来晚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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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男人与女人的纠葛,逃不过这二者。

他抬起头,冗长繁复的呼吸吐出,将面前空气焚烧成灰烬,荡然无存。

"如果你能早一点察觉,我是活在万丈红尘里的男人,而不是挂在月亮上的圣人,也许会更好。"

曹荆易留下这句话,沉默从房间走出,门紧密合拢的霎那,何笙陷入混沌的黑暗之中,很快的,她便睡了过去。

客厅内亮起白灯,一片灼目。

摇曳的水晶莲花,被窗外涌入的夜风吹拂,不停留于微弱的晃动,而是剧烈摇摆,发出叮叮咣咣的声响,灯影下欣长英挺的身姿,仿佛在一处陌上,桃红柳绿的堤陌,杳无人烟,只有四月春水,五月飞絮,将他簌簌笼罩,他把玩一枚碧玉扳指,对身后脚步声置若罔闻。

是风尘仆仆,却没有半点倦意的乔苍。

他背对卧房,一件米白色西装,长身玉立,曹荆易定格在原处,距离他三米左右的古玩架旁,一手插兜,另一手挥了挥,示意包围住乔苍的保镖撤下。

他兀自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过身,唇角凝着胸有成竹的浅笑,"曹总,分别几日,我对你很想念。"

曹荆易没想到他开口竟是这一句,他笑说彼此,我也对乔总分外记挂。

他脱掉西装,随手搭在一处突兀的柜角,"乔总有什么收获吗。"

乔苍把玉石扳指套回左手拇指,"收获谈不上,一点小感触。曹总感兴趣吗。"

后者从酒柜内取出半瓶干红,木塞一弹,不知蹦到何处,他没有寻找,斟满两杯后,执起一杯,另一杯推到乔苍那方,但没有邀请他饮用,而是饶有兴味说,"洗耳恭听。"

乔苍语气和言辞都意味深长,"我很惊讶,曹家的胃口原来这么大。悄无声息敛了一省之多的财富。这个数字,恐怕破了官场记录。"

曹荆易似笑非笑,喝了一口细尝滋味,"乔总,我也很好奇,你难道不想问问,我手上有什么吗。"

乔苍从北京拿到筹码一刻未歇赶回特区,马不停蹄来到这处,与曹荆易博弈,连家都未回,因而他根本不知道何笙失踪,更不知是曹荆易软禁了她,那个司机也没有为何笙报信儿,就像茫茫大海一颗石子,坠落其中,无影无踪,也不被察觉。

猖狂自负四十年的乔苍以为在广东,谁也不会有这个胆量绑走他的太太,所以离开和回来都毫无防备,面对曹荆易的反问,他也不搁在心上,而是咄咄逼人说,"我的底牌,可以掀翻曹家,摧垮曹柏温苦心孤诣的仕途网,而曹总的底牌,却逼不死我。"

曹荆易笑出声音,"即使可以,我也不忍利用,疼爱还不够。可也不妨让乔总看一看。"

他抬起一只手,保镖心领神会,将卧房门推开一道缝隙,很狭窄,无比黯淡,隐隐的橘光仿佛烛火般微弱,但足够外面人看清,透过这道神秘的缝隙,何笙赤裸妖娆的身体,只覆盖一层薄薄锦被,月色与灯光洒落她暴露在空气中洁白如玉的小腿,手臂和锁骨,她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有意识,只是动弹不得,她的脸模糊不清,她的长发似瀑布,似绸缎,萦绕在脸庞四周,越是被控制,被囚禁,被凌辱,她越是说不出的诱惑。

这样一副景象令乔苍脸孔瞬间起了波动。

曹荆易察觉他的愤怒与敌意,眼神示意保镖合拢,门扉关上霎那,即使温润如玉的白衣也无法压制弱化乔苍身体散发出的凌厉煞气,他眉目凶残,将视线从门上转移,定格在不远处曹荆易脸上。

"你动她了。"

"趁人之危多么无趣,我还不至于。"

乔苍语气暴戾,"谁脱了她衣服。"

曹荆易恍然哦,"这倒和我有关。"

乔苍想到何笙那样诱惑迷人的身体,被曹荆易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彻彻底底,他额头不可控制暴起一道道青筋,血脉和坚硬的骨骼,几乎要炸裂,摧毁一切。

"我不允许任何人动她。"

曹荆易举起酒杯,晃过含笑的深邃眉眼,逆光摇曳,深红色液体千娇百媚,在狭小而细长的高脚杯中,浮荡出千姿百态,"乔总也没有说不许,你这段时间尚且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家眷。"

"是吗。"

乔苍绽放出有生之年最猖獗腹黑嗜血的一丝狂笑,他手伸向半空,黄毛将一份卷轴放在他掌心,他握住后,一句话没有说,直接朝对面潇洒一抛,卷轴的一端在他指尖,另一端被推出,在曹荆易同他对视的目光中,抻平,抖动,坠落,仿佛从天而降的瀑布,流泻于地。

大约两米长的白纸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相片和字据,看得出花费了一番功夫,连时间地点都标注得明明白白,相片内出现形形**的高端人士,官场,商海,帮派,全部涉猎,或是在一间昏黄的包房,吞云吐雾,面前钞票摞成了一座座金山,或是在曹公馆的会客室,把酒言欢,满目珍馐,时间跨度从十五年前到半年前。而主角无一例外都是曹柏温。

曹荆易目光落在第一张相片后,胜券在握的面容,顷刻渗出破绽以及微妙的皲裂。

这些不可告人的暗箱操作,黑暗交易,是仕途高官最隐晦,最不计一切要隐瞒和抹杀的污点,它非常珍贵,它的暴露意味着无数条大船的翻覆,它足以扳倒曹家,更足以灭掉曹柏温这根绳索上的所有党羽和蚂蚱。

他打量许久,在天翻地覆的愕然中,迅速恢复镇定如常。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指尖泛白,紧握颤栗,"乔总,看来这一趟帝都,果然没有白去。"

乔苍半笑半怒,"不使出杀手锏,曹总岂不是要毁我江山,夺我爱妻。"

"我可以问一句,这些从何而来。"

乔苍丢给黄毛,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心沾染的墨迹,"这么多年,我也不是白混的。它是大白天下,还是不见天日,就看曹总怎样抉择。"

何笙再一次醒来,是两个时辰后,***的后劲儿褪去,她脑海昏沉的感觉也彻底消失,只是心口仍旧无边无际的窒息,压抑,沉重,可鼻子萦绕的熟悉气味,令她情不自禁睁开眼眸。

混混沌沌,模模糊糊。

她用力睁大,用力眨眼,拂去这水汽,这朦胧的烟云,她终于看到一抹轮廓。

轮廓如此熟悉,如此令她欢喜,令她想哭,令她恨不得立刻拥抱。

太长了,这几日的分别,真的太长了。

长到她睡着便做梦,梦了不愿醒。

她呆滞凝视许久,仓皇而颤抖抬起手去触摸,她以为会是空空荡荡,会连这抹影像都消散,然而她惊讶发现,她摸到了,那不是一触即破的泡沫,也不是一闪即逝的幻影,而是真切存在,她指尖起先只是轻轻流连,而后用力去捏,去抓,去掐,温热,有弹性,还有尖锐刺手的胡茬。

她咧开嘴笑,笑着又淌下泪,乔苍清俊好看的面容,在她失控的蹂躏下泛起层层红印,抓痕,他无奈又好笑,将她的手握住拂开,"乔太太对我咬牙切齿百般折磨的恨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终结。"

她听到他声音,回绕在耳畔,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她真怕啊,怕他无功而返,怕他终归也没有得到钳制曹荆易的底牌,怕他想要摆脱这漩涡,这胁迫,只能割舍她。

她该怎么办,她不能看他的心血付诸一炬,可她除了自己,又没有任何抗衡交易的筹码。

所幸他回来了,他赢了。

何笙猛地坐起扑进乔苍怀中,她用了极大力气,几乎将毫无防备的他扑倒,她在他怀中缩成小小一团,那么畏惧那么痴迷那么贪恋的紧贴他,黏住他。

她死死抓紧他衬衣,几乎抓破,她啜泣说对不起,是我太大意,是我想要帮你,却上了梁蘅芷的当。

乔苍心脏隐隐刺痛,他知道她在为什么而道歉,他还记得冲入房间,看到沉睡而赤裸的她,他有多么愤怒,多么痛恨,多么耻辱,那一刻如果不是黄毛奋力按住,告诉他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不敢回想他会拔出***闯下怎样的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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