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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苍番外15 他第一个女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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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秉尧并不打算投放一群短颚狼围攻乔苍,他赤手空拳打赢四只豹子,足够证明他出众的身手和胆识,再勇猛强悍的男人也会有体力不支的时候,一拨又一拨凶残的屠杀,注定吃不消,只会憾失一棵可成大器的好苗子。

然而保镖领悟错了常秉尧的表情,以为他仍不满意,要继续观战,等到察觉为时已晚,再难补救,常秉尧勃然大怒,他一把夺过手枪,对准发号施令的保镖肩胛骨射击,保险栓拉出清脆的砰响,子弹刺穿皮肉,信号枪应声而落,保镖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踉跄退后,满面惨白跪地求饶,"常爷,是我废物,您息怒。"

常秉尧握紧枪柄一字一顿,"如果他死在斗兽场,你下去陪葬。"

与此同时陷入狼窝的乔苍进退两难,他没有抵挡的武器,更没有翻出高墙的天梯,只能凭借智谋和武力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在狼观察他的时刻,他也在飞快寻找突破口,可四面八方所有空隙都被狼堵死,七匹野兽极其团结,狂啸将他包围其中,迅速朝中间逼近,试图夹死他,丝毫逃出生天的余地都没有。

纵然与生俱来的冷静镇定,死神的气息这般浓烈逼仄,乔苍遮盖在衬衫下的皮囊也不受控制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一双眼睛,比看到猎物的狼的眼睛还恐怖,那是饥饿的,是嗜血的,红与绿的交缠辉映,狰狞诡异到极致。

顷刻间乔苍水深火热腹背受敌,最勇猛的一只公狼无声无息踱到他身后,距离臀部仅剩十厘米,正要伺机龇出獠牙攻击,乔苍一手握拳,撑在面前母狼的头顶,母狼猝不及防,只想为偷袭的公狼掩护,顿时怔住,反应过来后再想拼命抗争却来不及,乔苍借助母狼坚硬的头骨为支点,双腿抛向空中,呈倒立趋势,零点零一秒之差避开了要他性命的血盆大口,漂亮的回旋踢直上高空。

狼竟是这般聪明,懂得交叠追击,其中一只压在了身旁另一只背上,蹿跳着要将乔苍扯下,他衬衣下摆被咬住,撕拉一声,破裂的脆响炸开,一层薄皮被咬在牙齿间,脱离血肉近乎粉碎,蔓延融化的血腥味刺激了狼的兽欲,狼群更加躁动,凶猛,乔苍顾不得腰间刺痛,天无绝人之路,自南向北刮过的狂风,从低处土坡盘旋,涌向高处山头,弥漫荒郊,弥漫斗兽场,也为他借力,朝更高处飞离,在抵达人体驾驭的极限高度后,他咬牙翻身,俯冲而下,径直且迅猛,手腕用了九成蛮力,乔苍天生腕力惊人,他的九成胜过寻常男子数十倍,擒贼先擒王,想要喘口气,只有宰了精通排兵布阵的狼头,乔苍紧握的拳头和公狼尖锐獠牙相碰撞,咔嚓一声,他硬生生把小臂长的牙齿掰了下来,狠狠捏碎。

狼失去利器,痛不欲生,后腿弯曲跪在地上,它急促呼吸的时候,是乔苍斩草除根的良机,他力气丝毫未收,又加重一成,他怒喝一声从天而降,整个身体重量都坠在狼的后脖颈,鲜血如同倾盆而下的暴雨,如同波澜壮阔的喷泉,如同飞流直冲的瀑布,从他胯下喷溅而出,仓促四溢,不只是乔苍被染红,其余五匹狼也无一幸免。

群狼无首,士气大减,乔苍将局面彻底倾向自己,占据上风,他越战越勇,使出所有本领,上下纷飞,跳跃,劈落,招招凶狠,寸步不让,结局最凄惨的一匹狼,在他全神贯注的对战下被大卸八块,身体从头到脚分裂成四半。筋脉连着森森白骨,曝晒在阳光之下,那样糜烂而作呕。

他四肢凌空时,带起沙沙作响的凄厉劲风,传达至看台上,所有保镖目瞪口呆,常秉尧更是全身都僵滞住。

多野多烈的性子,多么倔强不服输的硬骨头,才能在必死无疑的逆境之中,玩出这样漂亮一场反败为胜。

六匹狼接连牺牲,覆盖在早已死去冷却的豹子尸骨之上,放眼整个庞大没有边际的斗兽场,只还剩一匹重伤的母狼,它仰脖嘶鸣,脚下却在本能倒退,人与动物都畏惧死亡,动物的求生欲并不逊色拥有感情和理智的人类,死亡意味着永恒的消失,剔除所有苦辣酸甜,喜怒哀乐,对这世界存在的一切生物都是如此。

鲜血从它脊背流淌坠落,那蜿蜒扭曲的伤口是乔苍活生生抓出的,指甲痕迹深入三寸,几乎没入他整只手掌,掏心之痛,血珠一滴滴湮没黄沙,它成为狼族的唯一幸存,没有孤军奋战,也没有为倒下的同伴报仇,而是仓皇奔逃,它沿着来时的路奔向那扇在风中摇曳的铁门,哒哒的铁蹄敲击出悲壮的音符,伴随一声戛然而止的哀嚎,母狼肥硕的身躯似乎被绊了一个跟头,直接朝前栽倒,匍匐在地上,脑浆迸裂之余,挣扎残喘了片刻,没了声息。

而它旁边的罪魁祸首,一只染了血的皮鞋,还沾着乔苍脚上的余温。

七匹世间最凶残嗜血的短颚狼全部死在乔苍手中。

他撕掉一截袖绾,扯成狭长的布条,缠绕于腰间,贴合住被狼爪抓出的伤口,伤不重,疤痕也不深,只是火辣辣的灼烧感,耽搁这么久处理,有些发炎红肿,触碰的霎那撕心裂肺的刺疼,乔苍微微蹙眉,没有暴露出任何情绪上的破绽,他光着脚,满身血污,朝那扇通往地狱的门返回,只是这一次,他不是走向地狱,而是走向天堂。

他将结束十九年来,这暗无天日,没有尊严的贫穷岁月。

常秉尧如同迎接他凯旋而归的将军,面带笑容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等候他跨入通往荣华富贵,财势双收的青云之路,从此再没有古惑仔乔苍,只有不可一世的苍哥。

他迈上台阶,从容不迫喊了声常爷。

面前的中年男人重新坐下,鼓掌赞叹,"非常精彩。从无人敢下斗兽场,更无人能活着走出来。"

乔苍面无惧色,胸口的起伏波动也很微弱,恰如他云淡风轻而去,云淡风轻而来。

"只是我很好奇,最后那匹母狼,已经放弃厮杀,转而逃窜,你为何不留它一条生路。"

"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心狠手辣,我放过它,它在大势时,却没有想过放我。失势时求怜悯,我不会给,我只记得它盛气凌人的模样。"

常秉尧对乔苍进入这里到现在,整整三个小时,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毫无瑕疵与迟疑的满意,他击掌的力气更大,笑声也绵延不绝,"你颇具我年轻时的风范,我很欣赏。我不止要你做我的股肱之臣,还有更好的打算为你安排。阿苍。"

他忽然这样喊,乔苍微不可察抿唇,常秉尧朝他点头,示意他上前,等到他停在一块被风吹雨打格外光滑褪色的砖石上,抬起手拍了拍他肩膀,"前途无量,好好跟着我,我一定会给你匹配得起你能力的身份。"

乔苍干脆利落,"为常爷做事,绝无二心。"

常秉尧吩咐保镖将乔苍送去常府洗澡换衣,他们走后,他未曾急着一同起身离开,而是吩咐身后随侍的阿彪,沏第二壶茶,将火炉扶正点燃,续上几颗银炭,茶水缓缓沸腾时,看台入场的小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走出一名青年男子,身高一米七六左右,花衬衣黑裤子,手臂青龙纹身,体形膀大腰圆,方方正正的脸,皮肤黝黑,非常敦实,几个保镖不约而同喊他维哥,正是厦门港出货回来的王维,刚子七年宿敌,两人私下斗得不可开交,视对方为最大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从未曾放在心上的,却悄无声息冒了出来,比对方还要更具威胁。

他恭恭敬敬站在常秉尧右侧,"常爷。恭喜常爷再添虎将。"

常秉尧笑着问,"都看到了。"

男人回答看得清清楚楚,很是震撼。

他淡淡嗯,指了指斗兽场内散乱分布的鲜血淋漓的尸骸,"阿苍这样的身手,你见过几个。"

王维目光在黄沙中梭巡,方才搏斗最精彩时,他只顾着观赏乔苍如何出手发力,却忽略猛兽的惨状,这一刻如此直观,那些尸体厚重的皮毛与骨头,都近乎震裂粉碎,根本不成形,恐怕风一吹,就会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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