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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未婚妻总在换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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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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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仔细想想,一切都早有预兆。

比如谢小姐本该与他形同陌路,在昏睡整整一年以后,醒来所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前往鬼冢,四处找寻他的踪迹。

当她俯身伸出右手,缓缓落在他沾满血污的身体,裴渡紧张到不敢呼吸,心跳剧烈,险些冲破胸膛。

比如在云京城中,他被梦魇所困,置身满是杀戮的地狱。

梦里的谢小姐笑得暧昧,仰头咬上他后颈。她虽然声称当时并未入梦,却在后来不小心说漏了嘴,动提起“咬脖子的人”。

在想想,是她遭受胁迫,在百般不愿的情况下做了件事,因为不想和他扯上多关系,便干脆撒了谎,装作一概不知的模样。

除此之外,和他在一起的段时日里,谢小姐的所为所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在谢小姐心里……他又究竟算是什么?

裴渡不敢继续往下想。

在渺无尽头的黑暗里,他拼尽全力追逐了十年,好不容易能抓住一缕心心念念的光,凝神去,发它早偷偷溜走,连一瞬都没在他掌心停留过。

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人在自作多情。

多笑。

道声音说,他理应感到憎恨。

裴渡心中竟没生出丝毫这样的念头,把所有空隙塞到满满当当的,唯有懵懵懂懂的闷与涩,以及像刀片划过一样,尖锐刺骨的痛。

他本来……没有得到人垂怜的资格。

时的他修为尽失、声名狼藉,因为满身的伤口,连起身行动都很难。谢小姐带着他,无异撞上一大麻烦。

说不到头来,他还要感激道不知名的强制性力量。倘若没有它,他必然早死在了鬼冢某偏僻的角落,直到临死之前,都没办法见上谢小姐一眼。

这段时间,像是他悄悄偷来的宝藏。

是在明白真相的一刻,裴渡还是难以自制地感到难过——他原本以为,谢小姐是当真有一点点喜欢他的。

等任务结束,他被她抛下吗?

“她来都没在意过。”

道不明来由的声音尤在耳边,窃窃私语:“之所以救、陪着、为疗伤,甚至后来的些亲近,都不过是受了某种力量的强制而已——早觉得奇怪,只是没深入细想过,不是吗?”

环绕在他身侧的黑气越来越浓。

这股力量竟有种莫名的熟悉,仿佛生来与裴渡拥有紧密联系。见他沉默,黑气发出更加放肆的笑,笼上少年头顶,一点点渗入。

它想进入他的识海。

在难以忍受的剧痛里,裴渡勉强稳住神识,阻止黑气的层层进犯。

他不傻,能出这股力量心怀鬼胎,之所以乱他心神,大抵是想要侵入识海,一旦成功,便能掌控这具身体的导权。

他不上钩。

裴渡的声线很哑:“是谁?”

“我?我是一知道她所有秘密的人。”

黑气的声音模模糊糊一团,连是男是都难以分辨,见裴渡有意阻拦自己的侵入,生出几分不耐烦。

“不愿让我进来?”

它语带嘲弄:“,多怜。被她玩弄掌心,还单纯地以为得到了真情真心……我能帮啊。我知道许许多多事情,只要让我进去,保证能叫谢镜辞死心塌地。”

裴渡咬牙,默念剑诀,试图将它击退。

在归元仙府里,他与莫霄阳都晋升到了元婴期。黑气最初浮的一刻起,裴渡便下意识将它驱逐,然而剑意如光,穿过雾气时,竟被它尽数挡下。

这团黑气的实力,远远凌驾元婴之上。

裴渡想不明白它的身份。

“如今的,然打不过我。”

黑气再度抵挡,冷冷哼笑:“我要杀们,如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只不过嘛——”

它说到这里忽然停下,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客房里的烛火跳跃不,裴渡弓身撑着木桌,十指上骨节分明,因为过用力,全都泛起毫无血色的白。

周围的空气本应凝滞不前,在密闭房间里,烛光却被风吹得一动。

他听见木门打开时,所发出的吱呀声响。

裴渡抬眼,见满目慌乱的谢镜辞。

……谢小姐。

她匆忙上前,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紧紧皱了眉:“这是怎么了?”

语气急切,听起来不像有假。

这若是前,裴渡毫不犹豫向她靠近,时至此刻,心里却兀地生出几分酸涩与茫然。

声音的话语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呢?”

见到谢小姐起,周身剧烈的疼痛全消失了。

他无法说出与团黑气有关的话,只要稍微动一动这念头,识海像被生生撕成两半,吐不出一字。

疼痛的余潮冲刷在身体各角落,裴渡脊背用力,试图让自己直起身来,待得开口,发觉嗓音是格外的喑哑:“无碍,谢小姐不用担心。”

谢镜辞睁圆眼睛:“明明有事!,都出了这么多汗!”

她在桃花树下发了被裴渡掩埋的木盒,心觉有趣,本想来他关曾经的事,没想到裴渡房间虽然亮着灯,无论怎样敲门,却都无人应声。

他之前提过,身体有些不舒服。

谢镜辞心中慌乱,没做多想破门而入,甫一推开房门,见到他浑身颤抖的模样。

这怎能叫她不担心。

“只是旧伤复发,方已经不疼了。”

裴渡竭力起身,与她四目相,眸光微暗。

他说话时伸了手,把灵力汇聚在掌心,虚虚罩住谢镜辞被水汽打湿的额发:“春夜潮湿,谢小姐莫要受凉。”

“有病啊?”

黑气已然藏匿行踪,不见身影,唯有声音传到他耳边:“她把当作工具,浑身上下还没剩下多少气力——居然要浪费灵力,只为了把她烘干?怎么想的?”

“一点水而已,没关系。”

谢镜辞按下他右手,拿手帕拭去裴渡额上的冷汗:“是什么时候的旧伤?在哪里?等我们明日回到云京,找大夫好好疗伤。”

她说着正了色,直勾勾盯着他眼睛:“真不疼了?不骗我?”

谢小姐总是能让他眼底溢出笑意,轻而易举。

裴渡半垂了眼,温声应她:“嗯。谢小姐来这里,所为何事?”

黑气阴恻恻:“指不是有了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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