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了。”
第一次玩这游戏没弄清楚门道,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一分钟内说完”的规则。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死气沉沉的走廊里,不知哪里传来沉闷的钟声。
一分钟结束。
想到这里,游西雀还有点心有余悸,差点失败。
“不行,下个故事得简单粗暴点。”她皱了皱眉,握住话筒,对红线那边说:“到你了。”
那头沉默了一阵,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你的故事很有趣,那个硬币是怎么回事?”
咦?变成了男人?
游西雀顿了顿,说道:“其实一直以来,都有过这么一种说法,路边的钱不要捡,只要捡了,很可能会把不干净的东西捡回去,王先生捡的虽然不是路边的钱,但也差不多,总归是他倒霉。”
“最后那个老太太是谁?”低沉的男声又问。
“大概就是王先生的妻子吧。”
“哦……就是说,王先生帮助了那个老太太,接受了她的硬币,就相当于是……娶了她?”
“可以这么说。”
“它”没有再说话。
四周又陷入了沉寂。
游西雀皱了皱眉,觉得“它”似乎在耍赖,一分钟的时间,“它”竟然问东问西,最后还有时间去思考的。
就很离谱。
但她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因为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原本扣住自己的那两条手臂,竟然松开了一些。
游西雀立即反应过来,难道是,只要她成功说完一个故事,这个禁锢就会变松?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迸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
“咯咯咯……我喜欢!”
啪啪啪!
黑暗中传来一阵激烈的掌声,仿佛有个小女孩一边鼓掌一边又蹦又跳。
这种神经质的行为持续半分钟后,倏然,又猛地停了下来。
接着那个低沉的男声再度出现,带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冷漠,而后用一种不平不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声音道:“下面,是我的故事……”
“我本来是个货郎,家里住得偏僻,从这头到那头要走很长一段山路,但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走这条路,阿姆说,荒郊野岭,常常有人死在那里都没有人知道。”
“那天我和平常一样,挑着扁担哼着歌往城里走,这时,我无意间往草丛一瞥,突然发现那里掉了一枚银币。银币多值钱啊,有时候我去一天都不一定赚得到呢,我就立马放下东西去捡……这个时候,突然吹来一阵风,我打了个冷颤,眼睁睁看着那阵风,居然把银币吹滚了几个位……”
“什么风居然能把银币给吹跑啊?寻常人一定会这么想,但我当时不知怎么了,什么也想不到,脑子里只有那枚银币,我追着它,它也顺着坡往下滚,直到进入了更深的灌木丛里。”
“但它还在跑,一直没有停下来,像是有人用一条无形的鱼线捆着,拉着它往里跑……我没来得及想太多,但心里怒气已经起来了,我憋着一股气,猛地一扑过去!”
“嘿呀!抓到了抓到了!我抱着它起来,高兴地原地转圈。”
“有个声音也跟着我一起笑,不男不女的……我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然后我低下头,赫然发现,哪里有什么银币,我怀里抱着的根本就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再低头一看,我正踩在别人的坟头上。”
“嗯,这是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