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整个育秧过程中,令容韵讶异的是林小弟林修然。她发现,林修然在配置药水溶液方面很有天赋,这天赋真的不下于她。
当容韵发现林修然这方面的天赋之后,忍不住将之告诉了她大嫂。
容韵不大理解她大嫂当时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只记得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钮然当然是不意外的,她早就发现了,林小弟林修然是一个很能静得下来沉得下来的人。他自己似乎有个小世界,遇到感兴趣的东西时,常常能沉浸其中,外界难以干扰。
而且如果她之前的梦是关于林修然的未来的话,那么他是个连钱币都能做手脚的人,甚至能无师自通以假乱真的人,有做研究的天赋,真的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这段时间,林修然都是呆在城西明朱巷的林宅。然后不时出入国公府,让宫大人检查他的学习进度以及成果。
是的,林修然开始进学了。
让林修然进京是她的意思,对于他的未来林蔚然自然不会不管。
这时候私学并不盛行,林蔚然是打算将林修然送去官学的。可进官学有门槛,需要学子具备一定的学识。更别说,京城的官学在全国范围内可以说是顶级的,门槛只会更高。
他现在想进去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
只能延请老师,先教导一阵子,夯实基础之后,再去官学试试。
不过只要林修然够资进入,有宫三叔在,进国子监是没问题的。
延请老师,自然就得宫大人出马了。
不过宫大人就是厉害,办事就没有掉链子的时候。宫大人一共替林修然请了三档老师,循序渐进地教学,越到后面,份量越重。
最开始给林小弟授课的是京城有名的茂才公等林修然学了一阶段之后,再给他将老师换成国子学里明经出身的学究、讲郎最后一个阶段,请的是国子监的进士,但对方只是每三日进行一次教学,能学得进去多少就看林修然自己了,相当于兼职。
再往上其实还有博士、学士,问题这两个都有一定的官职和品级,更不用说学士最高等级,人家也不会出来教学生。至于有个硕士,通常指那些德高望重、博学多识的人,不授予官职。但这种还是区别于茂才的,硕士就是一些人尊称的硕老、硕儒大儒。这些人一般是有能力科举但没有的那种实力的大家,都一般出生于世家的,国公府家一般请不到,也没那个必要。
茂才公、学究、讲郎还有进士,这些宫大人都已经打好招呼了,林修然只需按步就班地学下去就好。
这一日,林蔚然刚喂完宫小鞅,将熟睡的他交给奶娘抱去睡觉,然后发现晴雪的神情有些不对,不由得问道,“晴雪,你这是怎么了神情恍惚的”
晴雪一脸的纠结啊,“是这样的,大少奶奶,刚才我不是去了一趟外书房请姑爷吗我竟然看到谢公子了。”
“谢公子,谢洲”
“就是他。”
咦,谢洲混到能出入宫大人的外书房了吗林蔚然暗忖。
晚上的时候,林蔚然问宫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大度”
宫令箴看她,这话从何说起
看明白了他那一眼的意思,林蔚然忍不住扭了扭腰,还拿食指点了点他胸口,“谢洲曾是你妻子我的未婚夫哦。”
宫令箴一把将她做怪的食指抓住,“你知道了”
“今天晴雪不是去了一趟外书房吗她看到人了。”
宫令箴失笑,“他只是你的前未婚夫,这都是多久之前的老黄历了。现在你和我,宫小鞅都生了,还去计较这些事翻这些旧账有什么意义呢”
从他将她娶进家门的那一刻,谢洲就已经不再是对手了。应该说,从谢家因为林昭然获封乡君的身份而对南阳侯府亲事换人一事妥协的那一刻起,谢洲在抢夺林蔚然一事上便不足为虑。
林蔚然一脸的惆怅啊,夫君太理智,对于她的过去一点也不介意不吃醋,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宫令箴不知道自家小妻子又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转而告诉她,他这是在部署他离京后的事宜了。
离京听到这话,林蔚然回过神,她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宫大人曾说过有可能下半年他将外放的事,当时是说有可能但不确定,现在已经确定下来了吗
“已经确定下来了,中秋后就启程。”
“那今年岂不是要在外面过年”
宫令箴点头,这是必然的。现在还没确定下放到哪里,但估计不会离京太近。去了地方就别想着回来过年了,不然一来一回花费数月,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