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现成的吃,就是不知道她厨艺怎么样。
谢婉看见萧程进来,顾不上擦手,狗腿似地跑过来,十分恭敬地说道,“您辛苦了。”
萧程险些以为自己误入韩剧拍摄现场了。
他笑了笑,脱掉身上的羊绒大衣。
谢婉伸出手来,准备帮他挂在门后边的衣架上。
萧程并没有递给她,笑了笑,自己走过去挂上了,一边侧过脸来对她说道,“不用那么客气。”
“烧的什么,好香。”萧程朝餐桌那边看了一眼说道。
“糖醋鱼。”谢婉笑了笑答道。
这是她最拿手的一道大菜,毕竟现在有求于人,当然是极尽她自己之能事来讨好他。
萧程洗好手,帮着谢婉一起,准备好碗筷,两人坐在餐桌前。
谢婉满眼期待地看着萧程,萧程被她这灼灼的目光盯地没法了,拿起筷子尝了口糖醋鱼。
不得不说,味道真不错。
萧程笑了笑,赞叹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糖醋鱼了。”
谢婉脸上当即乐开了花。
像个江湖骗子一般循循诱导他道,“那你想天天都能吃到吗?”
萧程又夹了一筷子,看着她说道,“想。”
谢婉忙道,“我烧给你吃,天天烧给你吃。”
萧程笑了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天天?”
谢婉赶紧点了点头吗,“保证说话算数,做不到是小狗。”
天天,不就是一辈子吗。
萧程帮谢婉盛了一碗饭,放在她面前,说道,“吃好晚饭我带你回去,先拿些换洗衣服,剩下的行李慢慢搬。”
“这么快。”谢婉看着萧程说道。
“不快。”萧程边说边帮她夹了块西红柿。
“那个,房租我支付宝转你。”谢婉低头扒着饭,小声说道,“多少钱?”
萧程没说话。
谢婉抬头,看见他脸色好像没刚才那么好看了,赶紧夹了一块鱼,在汤里沾了沾,递给萧程。
“再提房租的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萧程将那块鱼肉放进嘴巴里,勾起唇角笑了笑说道。
他说的不客气,不会是要将她给赶出去吧,谢婉赶紧点了点头,生怕他真要把她赶出去。
“这里没有房东,也没有房客,就当是自己家,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多烧几顿糖醋鱼吧。”萧程看着谢婉,继续说道,“以及,帮我洗衣服,厚的我会送去干洗店,贴身穿的,就拜托你了。”
谢婉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吃好饭,萧程收拾碗筷,谢婉过来帮忙。
萧程将她身上的碗筷拿掉,柔声说道,“烧饭已经很辛苦了,我来洗碗,你去歇着。”
谢婉还想说什么,被萧程一个眼神顶回去了。
忙好弄好,从师父家拿好换洗衣服回来,萧程直接将谢婉的行李箱搬到了他的卧室,也就是谢婉昨夜睡的那间。
“这间是整栋房子采光最好的,你先住下。”萧程将谢婉的行李箱立在床头边上,说道,“回头我把我的东西搬到隔壁房间。”
他肯收留她,她就已经很感激了,还鸠占鹊巢占了他的房间,这就让她太不好意思了,于是谢婉又把行李箱到了隔壁客房。
萧程最后说道,“什么时候想到这间房睡了,就告诉我。”说的是他的卧室。
“我来了你睡哪,不能把你挤走。”谢婉说道。
“我不走。”萧程勾起唇角笑了笑。
谢婉抬头,迎上萧程的目光,她脸色透着诱人的绯红色,一直红到了耳朵尖上。
萧程微微弯下腰,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晚安。”说完,走出了客房,帮她把门关上了。
谢婉靠在门后面,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好一会才停下来。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谢婉站在窗前,看见萧程的车子开出去,才敢走出房门,她突然有点不敢看他了。
等他车子开远了,她又开始想,他什么时候才能下班。
没过几天就是徐丽丽的葬礼了,谢婉穿着一身黑衣,和严小杰一起混在一堆客人里。
客人里有些是徐丽丽家的亲戚,有些是她公司的同事。
徐丽丽死后,留下一家公司和两套房子,她没有子女丈夫,只有一个老母亲。
公司是徐丽丽和她前夫一手创建并发展起来的,现在连个可以接手运营的人选都没有,靠几个元老撑着。
葬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从哪跑过来一个小鲜肉,一路哭过来的,看起来伤心极了,应该和徐丽丽关系极好。
亲戚家的以为这是徐丽丽公司里的同事。公司的同事以为这是徐丽丽家的亲戚朋友。
直到这小鲜肉哭完,扑通一声跪在徐丽丽母亲面前,哭着喊着要给老人家养老。
众人这才直到,这小鲜肉原来是徐丽丽的相好,并且从话语里可以推断出,这两人已经好了两年了。
徐丽丽母亲的脸上当时就有点挂不住了。
两年前,徐丽丽和她前夫还没离婚。没离婚就已经有小情人了,显然,出轨的人是徐丽丽。
小情人哭够了,被人扶到旁边的家属休息室休息去了。
谢婉和严小杰溜了进来。
小情人以为进来的是徐丽丽家的亲戚,并没有什么戒备。
严小杰伸手就贴了张符纸在他脑门上。
小情人的眼神很快涣散起来,带着几分呆滞。
“你是叫林韵吗?”严小杰看着他问道。
“不是。”小情人嘴巴一张一合地答道,不带半分感情色彩,像被人操纵了心智。这就是这种的符纸的作用了。
“你认识林韵吗?”严小杰继续问道。
“不认识。”小情人答道。
“徐丽丽前夫是不是被你们害的?”谢婉走过来问道。
“我们没害他,他自己失踪的,他其实早该死了,要不是他,我跟丽丽早就该领结婚证了,丽丽的东西就是我的。”小情人原本无神的眼睛透着一股贪婪。
谢婉和严小杰问完话,从休息室出来。
这个林韵,既不是徐丽丽的前夫,也不是她的小情人,又能是谁呢。
两人怎么也想不出头绪,直到严小杰无意中说了一句,他说他的小说已经写好前三章,并且准备在网络文学网站上发表。
“你笔名叫什么来着,我去给你打赏投雷。”谢婉说道。
“绝色公子啊。”严小杰将手里装逼用的扇子展开,扇了两下说道。
谢婉灵光一闪,笔名。
这个林韵会不会其实只是一个笔名或者艺名之类的呢?
严小杰的手机响了,上次送去修的内存卡修好了,修卡的人让他过去拿。
两人到电脑城一家摊位面前,修卡的是严小杰的朋友,将内存卡给他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调侃道,“兄弟,最近口味有点重啊,这种片子都看。”
严小杰将内存卡收好,说道,“我这都还没看呢。”说完拉着谢婉走了。
两人走出电脑城,对视了一眼,谢婉已经从大萌那知道这张卡里是怎么个内容了,她现在就想看看,画面里面自残的男人的脸,会是谁。
回到家,师父也在,三人围在电脑前,内存卡插进去之后,画面开始播放,果然如大萌所说,视频里面有个男人在自残,一会抓自己的头发,一会撕自己大腿上的皮。
男人竟不嫌疼似的,脸上挂着微笑,那笑容里藏着狠厉和报复。他摊开一个画轴,用自己的头发和皮肤画了一匹马,正是谢婉在刘哲海家发现的那副画。
男人画画的过程很慢,因为要把头发连着头皮的那一端剪成很小的一小段贴在画上,从身上撕下来的皮肤也要按着马的身形来贴,颇费功夫。
师徒三人看得头皮发麻,严小杰拿起鼠标,快进了一下。
视频最后,男人对着画好的画,烧了张符纸,灰烬均匀散落在画上,瞬间凭空消失了。
那符纸很复杂,谢婉看不懂,想必是很厉害的符咒。
男人最后署了名字,林韵。
视频快结束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说话了。
他满目怨恨地说道,“徐丽丽你不得好死。”说完就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生息。
视频结束,一共八十分钟。
关上电脑,师徒三人坐在沙发上,之前调查徐丽丽的时候,他们见过她前夫,正是视频中的男人,林韵大概是这男人的笔名一类的东西。
看视频中的背景,很是破败和陈旧,水泥地板,灰色墙面剥落地厉害,甚至墙角还有几只蜘蛛在网上爬。
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景物,像是城中村一类的地方。
“那地方我去过。”严小杰说道,“去年,当时帮旁边一栋写字楼看风水,恰好路过那,在城西,城中村的地方,靠近郊区,脏乱差,没什么人管,但房租很便宜。”
谢婉大概可以想象出来,这个林韵被老婆戴了绿帽子,老婆和她情人联合起来,转移财产,将他赶了出来。
身无分文的他,只好租住在城中村,他无力报复,可能期间还经历了其他令他愤恨的事情,比如前妻和她情人对他的羞辱等。
人已经死了,谢婉无法揣测出林韵当时的想法,不过,用偏门左道诅咒人,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定然是恨极了的。
说起这个旁门左道,谢婉和严小杰对那张符纸都是一无所知。
师父站起来说道,“那张符,这世上能画出来的不出十个人,一个容家,一个熊家,再一个就是你们的师父我了。”
容家谢婉知道,严小杰跟她说过,正在走下坡路的风水第一大世家。
“这个熊家,一贯游走在整个风水圈的世家之外,很特立独行。”严小杰跟谢婉讲解道,“他们不愿意融入正统的风水圈,同时,那些风水大家也不肯接纳他们。”
“为什么?”谢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