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却是说：“画，我吃什么都行。”
“但最喜欢的还是鱼啊……”沈画很快接话。
吃饭问题对塞壬自己来说也挺困扰，他甚至觉得还不如当初在意大利，即便不是在意大利，只要靠近海边，他就不会让伴侣为自己困扰了。最重要的是，陆地上的海鲜都很贵！
自打来陆地之后，人鱼最深刻的感触就是处处都要用钱，而不是像在海里那样，想吃什么吃什么，可以相当任性。而人类世界真的方方面面都要用钱，吃的要钱，穿的要钱，喝的要钱，住的……也要钱，偏偏人鱼什么都没，而在人鱼的观念中，本该就是人鱼养自己的伴侣，给她以保护，现在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画敏锐的察觉出了塞壬不明显的失落，但理解错了他的意思，问：“没吃饱吗？”
塞壬：“……”
“画，我想赚钱。”塞壬先前已经跟她说过这个想法，但并没得到回应，他也知道是因为自己对人类了解太少，很多事情都不懂，要先学会很多，才能落实，可每天看着沈画花钱给他买鱼，他的耐心就没法好起来。
他一说这话，沈画自然而然就明白了症结所在，塞壬这跟很多男人一样，不想让女人养着，觉得让女人养会伤了自尊。
“塞壬，你是不一样的。”沈画没有直接回应他提的赚钱事宜。
沈画有时候会很难理解塞壬的想法，同理，塞壬也是如此，用一个词形容此时塞壬的状况，叫一头雾水。
沈画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明天跟我去驾校学车，等你拿到驾照了给我当司机。”说完，她又补充：“司机也是一个职业，能赚钱。”
“好。”塞壬立刻精神抖擞。
可是塞壬你忘了就算你学会了开车能给沈画当司机，沈画的晕车情况也依然好不了。
……
如今华国对于驾校学员考核是越来越严格了，只因社会发展，一般小资人家都买起了车，路上每天最多的就是车辆，驾驶者水平高低不显，而因交通事故丧生的人数量也是逐年递减——马路杀手要不得。
沈画说给塞壬报名自然不是嘴上说说，目前学车比较困难的应当是路考，关于这点沈画几乎全无压力，但对于很多新手而言，几天不摸车手感就会生，所以最好的情况是每天都需坚持练习，而不是每天逮着了空就一连练习十个钟头。
现金不少报名学员会直接选择自动档报名，比起手动档，自动档会更容易上手，相应的学费也会高一些。沈画倒不是介意那么几个钱，她给塞壬报名手动档，是为防突发情况，手动的话会更灵活一些，安全性也更容易掌控。
她自己就是万年不变的手动档——超车方便。
塞壬对自动还是手动并无异议，因为沈画承诺会亲自教他。
沈画自己目前就这程序也只考了理论和桩考，她倒是想一次性全部考完直接等那驾照，奈何现在报考人员之多，帝都脚下审核也严苛，就连她自己的亲爹都让她脚踏实地去考，她也就没想着歪心思。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画就带着塞壬在驾校亲自指导……她能那么自由完全是因为直接找人开了后门，别以为关系户在驾校就吃不开，说句难听点的，关系户是永远都要被没关系户的人羡慕嫉妒恨的。
沈画的表现却很亲民，也很有耐心，比起同时报名的新手学员们，好歹那些新手们大多是早已接触过车辆，不像塞壬，离开大海来到岸上也仅仅两个月，字都没认全，现在又拿一堆专业名词来，没一点耐心教导还真不行。
时间转眼便流逝到了八月中旬，距离塞壬从意大利到华国已经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塞壬过的是相当充实却又单调。
在沈画近乎严苛的教导之下，塞壬硬是过了桩考，沈画则已经过了小路考，距离她拿驾照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小考完之后，两人回家……回的既不是香元山，也不是月光城，而是一套高层公寓。
月光城的别墅在出了新的设计图之后沈画就很快让工人们赶工改建，要不是出售阔绰，一般真不会有很多人会在这种炎炎夏日在外工作，当然了，如果温度真的太高，沈画也不会逼着他们做工，毕竟她心急想看到成果是一回事，工人安全更是一回事，而且是最重要的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