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内心还是忍不住开始焦躁起来。
敌军源源不断的冲上来。
若是在短时间内还是没有办法将他们的战斗意志彻底击溃的话。
只要等到两翼后方的军队合围上来。
他们立刻就会陷入到绝对的劣势之中。
铁甲军在之后或许还可能强行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
但是其余的那七百精锐肯定不会走脱太多。
她心中开始后悔了。
此前斩杀朱然让她对于江东的这些大将产生了误判。
从未上过战场,从未有过战争经验的她,本能的以为自己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彻底打开在桂阳的战争局面。
为了能够更加快速的扩大战果,她做出了冒进且犯险的决策。
本以为徐盛也会像是朱然手下的那些兵将一样,在看到自己所拥有的绝对强横的实力之后,就会主动选择退却。
却没有想到,这些能够成名的将领,他们踩着累累白骨站在巅峰,每个人都必定有着不凡之处。
徐盛的应对让关银屏没有想到。
她更没有想到,徐盛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如此敏锐的看到她真正的弱点所在。
这是一场意志间的较量。
胜利的天平正在逐渐的朝着徐盛的那一边倾斜。
关银屏很急切的想要将战局扭转,可现如今的她的体力以及她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已经不足以让她在被合围之前彻底破冲徐盛的前军。
败走似乎已经成为定局。
稳坐中军的徐盛看着关银屏等人左右冲杀却并没有能够真正的冲破中军的阻碍。
他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胜利与败亡,从来都是在一念之间。
而这一次,他又要胜利了。
相较于朱然的身死,他更想要知道的是,关羽的女儿,关银屏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如果排除了其他所有的事情,徐盛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如今留在长沙的那个刘禅了。
倘若这背后真的是刘禅的原因。
徐盛紧盯着关银屏手中的那柄看起来就很奇怪的狼牙棒,他眼中闪过一抹热络的神色。
刘禅能制造出精良的甲胄,制造出质地比寻常铁器更好的钢铁。
那未尝不能造出威力更大的兵刃。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如他所想的那样的话。
关银屏如此年纪就能有这般实力,那就肯定与她手中的兵刃脱不开关系。
只要自己能将这兵刃掌握在手中。
会否自己也能拥有那般强横的实力?
徐盛一念既起,心中就已经生出了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关银屏左冲右突,始终没有办法真正在面前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一阵呼号从北面响起。
徐盛急看过去,只见北面汉宁城的方向正有一军快速冲来。
旗帜招展,上书一个“关”字,不是汉宁守军关平又能是谁?
徐盛大讶。
他在率军围困关银屏的时候并非没有想到过汉宁城中的关平。
汉宁城外,始终有他分配过去的三千兵马围困。
关平如果想要出城,他要面对的必定就是这三千兵马。
以汉宁城中所拥有的兵力,徐盛不相信关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冲破阻碍,来到此处。
那三千兵将是死人吗?
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关平冲过来?
又怎么可能连一点点情报都不送来?
徐盛不理解。
也因此,关平的出现就成为了打破他此时计划的最大因素。
即便关平手中的兵将也不算多,可在这种天平只是微微倾斜的时候。
这些数量的兵将就足以让天平重新锚定重量!
已经从两翼包抄过来的这些此前的溃兵看着面前唾手可得的功劳,他们心中有着对战功的渴望。
从敌军的背后发动攻击,这种事情的杀伤力哪怕任何一个小卒都很清楚。
这可是一个收获军功的大好机会。
再没有什么机会能比的上这种时候了。
然而当自己的背后出现了敌军的呐喊时。
对他们来说,也同样代表着最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