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场声势浩大的金丹大典,当事人周陈子曾少见地主动开口说话:
“不必为此费事。”
剑主笑呵呵地当面应下,转头吩咐将大典办得更加盛大。
唐棠呵呵:周陈子师叔也有今天。
于是青云战后的这段时间,苦心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
问穹山虽然不小,但要同时宴请如此多同道到来还是有些吃力。
这时候就需要阵宗设阵布置,虚拓空间。器宗、符宗、御宗各以其技辅助,丹宗筹备大典上的灵果灵茶,法宗同样有各式可发挥作用。
唯有剑宗,因为一心修剑,在这种时候没什么用处,只能出人力做苦工。
唐棠是很愿意留在器宗炼器房帮忙的,但器宗不愿意,在这种忙碌的时候全部炼器房都要全天候开火,哪有空余给个整天炸炉的外人使用。
所以她在大典当日,成了一名迎客弟子。
“心崖书院,罗书青道友携弟子前来观礼——”
“景平台,微还玉道友携弟子前来观礼——”
“万星观,傅含秋道友携弟子前来观礼——”
……
周陈子是金丹真人,与苦心地位相当的门派到来的也多为金丹,以示尊重。大门派则依据两家关系,或派金丹,或仅仅派筑基弟子前来,聊表贺意。
但无论到来的是何身份修为,既然是来庆贺随礼的,就算是跟苦心结个善缘,不至于在今天给苦心弟子找麻烦。
因此,对迎客弟子百般挑剔、诸多不满的傅含秋就在观礼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派如此蠢笨的弟子服侍我,是没把我万星放在眼里吗?”
“傅道友息怒,弟子不会招待,我们这就给你换一名弟子。”
傅含秋活脱脱一位娇气蛮横的大小姐,闻言哼哼道:“罢了罢了,想你们也找不出几个出色弟子,倒显得我是在为难你。
然后她俏脸一沉,轻抬下巴,道:“你们青云不是有位最近名声很大的筑基弟子,叫什么唐棠吗?就让她来服侍我吧。”
“这……”执事不由迟疑,唐棠是筑基初期,作为迎客弟子招待万星的筑基初期弟子倒也合适,只是——
“……唐师姐是剑宗弟子,性子有些急躁,在外还有狂徒之称,让她来招待道友,若是不注意间冲撞了道友就不好了。”
傅含秋身边一名簪花女修掩嘴轻笑,“说是招待,不过是一起闲聊片刻,性子相合最为重要。秋仙子正想见识一下爆破狂徒的风采,苦心道友何不满足一下客人的好奇心呢?”
这名女修不是万星弟子,而是某家小宗门的人,没在苦心安排的位置落座,而是攀附上了傅含秋,一路跟在她身旁。
对于她的话,傅含秋也点头,表示就要唐棠。
执事忧愁地叹息一声,知道此事无法搪塞过去了,只得叫人去请唐棠。
此时唐棠正千仞绝壁上请何尚乘坐滑翔机。
负责安排迎客弟子的执事生怕唐棠在招待客人的时候一言不合就把客人给炸了,千挑万选了与她有交情的合山何尚,两人果然详谈甚欢,其乐融融。
何尚在风中感叹:“唐道友,你果然在炼器上充满了巧思!”
“还有更有意思的呢,待会我把滑翔机拆给你看,给你讲解一下机械之道。”
“我很期待。不过,唐道友先前答应给我炼制的机甲不知道可否完成了?”
唐棠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合山战后她不是忙着处理兽潮之事,就是忙着用象骨炼器,一直没想起来何尚这件事。
“不急,”何尚好脾气道,“我知道唐道友目前还是得以准备斗剑为主,我那机甲等到斗剑法会之后再炼制也不迟。”
唐棠说那你就有得等了,苦心是必然要打到斗剑最后一轮,参加飞升之战的!
何尚笑了一声,转口道:“你给我设计的机甲能否像你在对战青云时那样,硬抗下上界金丹剑符的一击?”
唐棠瞥他一眼,“只有真正的机甲战士,在人机合一时,才能爆发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潜力。你对机甲还不够虔诚,很难做到。”
何尚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是遗憾地点了点头。
两人正打算乘坐滑翔机在山门中兜风,便有执事前来请唐棠前去应对那傅含秋。
宗门之事,职责所在,唐棠也没什么不愿意的,向何尚告罪一声便要随执事弟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