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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笛儿摘星123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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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未央,庭燎之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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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绝望,所以麻木!

“对你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去你所受的创痛,诸盈,当年我……”

“不要说了,我想你可能也没做好担起一个家庭的重任,也没有做父亲的准备。虽然当年也曾怨过你,但仍要谢谢你把航航留给了我。”

脑中嗡地一声,晏南飞抿紧嘴唇,他控制不住的痛哭失声。这些话比上万句的漫骂、指责,比上百记耳光,都让他痛。

十八岁的小妈妈抱着小女孩痴痴地站在山路边遥望着远方,等待一个不会回来的人,这些天,他闭上眼就是这一幕。

和诸盈在凤凰分别时,他答应她明年暑假再过来,争取两人一同回南京。诸盈去读大学,他考研或者在南京工作。

那时的通讯并不发达,没有短信,没有电邮,长途电话的信号也不是太好,保持联系还是靠的是鸿雁往来。

大四的课程并不多,大部分同学都联系了单位准备实习,他在复习准备考研。有一天,爸妈突然来到学院,告诉他托了关系要送他出国留学。

他犹豫了,和爸妈讲要好好考虑。如果他出国,诸盈怎么办?可是出国真的是一个诱人的香饽饽。那个年代,出国还是非常希罕的。从国外回来后,整个人就像被镀了层金。

在班上,他和黎珍很谈得来,便把自己的困扰说给黎珍听。

黎珍大笑:“晏南飞,你不会把一个十八岁小女生的话当真了吧?她还没公民选举权,做什么事都不可能有定性的。像我高中时喜欢上同届的一个男生,两人讲好考同一所大学,结果他考砸了,去了另一个省读书。大一时我们还联系着,后来慢慢就谈了,各有各的朋友,过得都快快乐乐。我们这个年纪,突然扯天长地久,会把人笑掉大牙的。”

他默然,他是没有想那么远,只是觉得喜欢便努力去喜欢了。

“如果你现在为她留下来,但是后来你们还是分手了,你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谁能替爱情保鲜?谁又能立下永恒的誓言?

正好,诸盈一个月四封的来信恰巧断了,爸妈的手续办得又挺快,他就这样被推上了飞机。

然后,凤凰发生的故事就成了他青涩年月的一个特别的回忆,诸盈的身影越来越远。他也交过几个女友,都不长久,直到遇到卓阳,他觉得该定下来了。

“你现在也有完美的家庭,不要去破坏它,航航过得也很好,就这样吧,不要给人生再添乱了。”

诸盈很通情达理,其实是一点一点把他走向诸航的路砍尽了。她一直看着玻璃窗外的街道,没有关注他脸上的泪水。

“诸盈,求你,让我为航航尽点职。”

“她自己都能赚钱了,连我想替她做点事,都被推开,何况外人呢?”

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戳入心口,血沽沽地流着,不痛,不痛,他只觉得冷。

“你能为她做的就是远离她,永远不要揭穿那个谎言,让她平静快乐地继续生活下去。”

他抹去脸上的泪,“诸盈,我是结婚了,可是航航是我唯一的孩子。你让我远离她,我不能做到。”

诸盈笑得清冷,“如果你决定这么自私,那么你就等着毁掉两个家庭、毁掉航航吧!”

他不能。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诸盈从他面前走开。她的背影娇小而柔弱、腰肢纤细而温婉。这样美好的女子,当年他怎舍得松开?

他无颜问她怎会嫁那样的拙夫,说骆佳良不配,他又何尝配得上她?

诸盈对自己说不要回头,但在上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下,晏南飞仍坐在那。经过他身边的人,都震惊地瞪着他……一个满脸是泪的男人。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办公室是开放式的,咨询的客户跑进跑出,没有一个独立的空间来让她沉淀情绪。她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温透过玻璃杯暖着她的双手,她走到窗前。

爱情像火,把浑身的血液都点燃,人变得狂野、活泼,仿佛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和那人一起,都会毫不胆怯地冲过去。

怀孕一点也不意外。

她的生理期不准,当时并没有往这方面想,季节又是往冬天过,衣服越穿越多,直到期中考之后,妈妈发觉她腰身变粗了些,责问她闯祸的男人是谁。

她呆若木鸡。

第一个念头是慌乱、恐惧,然后她开始哭,死活也不肯说出晏南飞的名字。她连夜跑去邮电局给晏南飞打电话,同学说晏南飞出去吃饭了。

爸妈也全慌了,对于诸盈,他们有着特别重的厚望。

爸爸拿着棒子追打诸盈,妈妈抱着爸爸的腿哭,说打又有何用,事情已发生了,快想想办法,把火捂进纸里。

爸妈商量带她去省城堕胎,那儿没有熟悉的人。她亦没有主张,只得听凭爸妈的安排。

她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爸爸去缴费,妈妈陪着她。有一对年轻的爸妈推着婴儿车从她们面前经过,婴儿叫了一声,爸爸急忙蹲下身,把婴儿抱进怀中,查看婴儿是否尿湿。

她心口一胀,突地溢满无穷的勇气。

她对妈妈说:妈妈,我要休学,我要生下孩子。

她仿佛看见:有一天,她和晏南飞也这样推着婴儿车,晏南飞也会这样蹲下来疼惜地抱起他们的孩子。

她怎么舍得杀害他们的爱情结晶呢?

妈妈大哭:你疯啦,你才这么大就做妈妈,以后上不了学,也嫁不出去的。

妈妈你放心,宝宝的爸爸会娶我的。她摸着肚子,眼睛晶亮。

爸爸气得揍她,她护着肚子,不闪不躲。

爸妈几夜没合眼,后来,妈妈带她去了东北外婆家,其实那儿没有亲戚了,妈妈在超市打工,她在花店帮人卖花。

第二年的暑假,她们回到了凤凰,妈妈怀里抱着诸航。妈妈说:如果那个男人回来找你,那么你们立刻成婚,航航还给你们。如果那人没来,航航便是妹妹。

晏南飞没有来。

爸妈因为航航全部丢了工作,家里所有的积蓄缴了罚款。她仍是老师、同学眼中的好学生诸盈,她考上了名牌大学,她的人生似乎仍繁花似锦。只有她和爸妈知道,她的人生早已岔道。

但真的没有什么可遗憾的,诸航带给她的快乐远胜过晏南飞带给她的痛,所以她对他说:谢谢!

浑浑噩噩挨到下班,诸盈去超市买了点菜和点心,出来时给诸航打电话,让她过来吃晚饭。

“姐,我在你家呢!姐夫在擀面,做炸酱面给我吃。”诸航叫得很欢。

她窝心地笑,折回超市,忙又买了几个熟菜。

推开门,就闻到炸酱的香气,厨房里水汽真往客厅跑。

她皱起眉,跑过去拉厨房的门,发觉骆佳良揭锅的动作有点别扭。“你手怎么了?”

骆佳良僵直在锅前。

她扳过他的肩,吓呆了。

“盈盈,你别怕,只是点皮外伤,里面啥都好好的,过几天就会去痂……”骆佳良慌忙解释。

她急得大吼,“到底怎么一回事?”

骆佳良呵呵赔着笑,像个闯了祸的孩子低下头。

“你脑袋没撞坏吧?”

“没有,一点都没有,还和以前一样笨,嘿嘿!”

“骆佳良,我简直会被你气死,让你不要开那个破车,你就是不听。你非得闹出个事,吓唬我才开心吗?”

“姐,少说两句,”听到声音诸航从梓然房间跑出来,“姐夫又不是情愿被撞的。”

“航航,你就让盈盈骂,她这是关心我。”骆佳良傻笑着摸摸头,指指后面沸腾的锅,“我可以边做面边听着吗?”

诸盈啼笑皆非,“骆佳良,你当你还是小伙子呀。你看你的头发都白了许多根,拜托你让我省省心,把那个破车扔掉,好好地坐公交上班。”

“不要扔。”

“呃?”

骆佳良从眼皮下方偷偷看她,“那车已经捡不起来了。”

诸盈脸一白,许久都出不了声。

“你去外面摆碗筷,我来做面。”她端详了下他的脸,叹了口气,把他推出去。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诸航偷偷冲着骆佳良做了个胜利的手势,骆佳良又呵呵笑了。

熟菜摆在碟子中,面条捞上,作料放在碗中,诸盈还做了个榨菜肉丝汤,四人各占一边,围着桌子坐下。

“航航,你那个雅思考试的成绩该出来了吧?”诸盈朝骆佳良一瞪眼,骆佳良伸向作料碗的手又缩回了,只得就着肉丝汤吃面。

诸航嘴里塞得满满的,“二十号就出来了。”

诸盈冷了脸,“是不是考得不好?”

“平均分。”

“满分多少?”

“9分呀!”

“这个成绩代表?”

“成绩极佳,能将英语运用自如、精确、流利并充分理解。姐,我考得不错哦!”

诸盈吐出一口长气,“你这个丫头,为什么要瞒到现在?”她太开心了。

梓然竖起大拇指:“小姨,很棒。”

诸航斜着双目,“那当然,我是谁呀,梓然的小姨。呵,姐,不是瞒呀,只是顾了高兴忘了说。”

“这下可以向哈佛申请留学了,如果签证、护照什么的办得快,三月就能走。你那位师兄知道这事吗?”

“哪个师兄?”骆佳良问。

梓然举手:“我也要知道。”

诸航干笑,“我在吃面呢,你们不要像考官样,一直问问题。”

“如果他不能等你,那就不要发展,免得彼此受伤。”

“姐,”诸盈搁下筷子,“这些事以后再说!”

诸盈打量了她几眼,“好,但我还想问件事,你认识晏南飞吗?”

诸航差点没呛住。

“这人怎么了?”骆佳良接过话。

诸盈突地跳了起来,“你……也认识他?”

“谈不上认识,他今天和航航一块来医院的。”

诸盈嘴唇颤个不停,脸色铁青,“他……他和你说什么了?”

“就打了个招呼。”骆佳良看着诸盈急速突变的脸色,没说太多。

“航航,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诸盈咄咄地瞪着诸航。

诸航没看过诸盈这么失控过,她支支吾吾地说:“北京……又不大的。”

“那你有没收过他的好处?”

“姐,你在讲什么,我怎会随便接收别人的东西。”诸航心虚地把手背在身后,把首长送的表往上推了推。

“那就好。”诸盈闭了闭眼,“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认识他的,但从现在起,绝对不可以再与他联系,别问我理由。”

诸航心中嘀咕,姐姐好像和小姑夫有啥仇似的,不可能啊,小姑夫才从国外回来的!

诸盈晚饭没吃完就回房了,诸航和梓然一同收拾的碗筷,骆佳良在房门口站了站,又折回来,拿了包烟出去抽了。

诸航呆到九点,带着满腹的疑问离开了。

院门虚掩着,在这军区大院里,绝对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屋檐上吊着几根冰棱,路灯一照,晶莹剔透。门前的积雪,勤务兵已铲尽,但水汽还是渗透到地面,入了夜一冻,走上去有点打滑。

诸航呵了呵手,轻轻推开门。

婴儿室黑漆漆的,主卧室也是黑漆漆的,呃,客房里到亮着灯,灯光透过窗,在院中洒上一层清辉。

她探进头去,笑了。

床上的小帆帆抬起头,小嘴一咧,也笑开了。

“夫人回来啦!”唐嫂坐在床边,护着小帆帆,防止他掉下床。

“小帆帆,你未经允许,就侵入我闺房,该当何罪?”诸航张牙舞爪地扑上去,逗得小帆帆都笑出了抑扬顿挫。

“现在好了,一到晚上,肚子拼命往这儿挺,我只得带他过来。”唐嫂笑着告状。

“小帆帆你可真不乖!”诸航吹胡子瞪眼,小帆帆一点也不往心中去,媚笑着要她抱。

“卓将呢?”她问唐嫂。

“打电话回来说晚上要开个紧急会议,还没回!”说着,唐嫂打了个呵欠。

诸航体贴地让唐嫂去睡,她陪小帆帆一同等卓绍华回来。

小帆帆眼里只有诸航,唐嫂和他挥手,他看都不看。

“小势利眼。”诸航用被子围了个城,把小帆帆圈在里面。小帆帆踢踢腿、挥挥手,抗议与诸航分开。

诸航瞪瞪他,“猪猪在外跑了一天,总得洗个脸、洗个脚、刷个牙吧!”

还不敢在洗手间呆多久,打了盆水出来洗漱。换家居装时,她说:“小帆帆,把头转过去。”

小帆帆光明正大地瞪着眼,笑得嘟嘟的。

房间里挺暖和,诸航给小帆帆脱了外衣,这下好,他手脚灵活,在围城里滚来滚去。

诸航站在床角,拍拍手,“小帆帆,爬过来!”

小帆帆眨巴眨巴眼,口水流了有一尺,只会在原地磨动。

“你不会爬?就是像小狗那样子啊!”

小帆帆依然不知所云。

诸航叹了口气,“你可真笨呀,坏家伙!好吧,猪猪给你示范。”

她跪上床,欠下身,爬行了几步,“看到没,手也要着地,身子平衡,然后双手和双膝着力,向前移动。”

小帆帆可能觉得这很好玩,头动尾巴摇。

诸航玩兴大起,来来回回爬了几圈,还学小狗叫了两声,“会了没有?”

“要求别太高,小孩子七个月才会坐,八个月才会爬。”

屋里还有第三人?

诸航闻声扭过头,卓绍华惬意地倚着门框,声音醇厚低沉,站相清俊斯文,笑容温暖和煦。

她嗖地拉开被,抱着小帆帆一同钻了进去。

脸羞成了熟透的辣椒。脸这次丢到北冰洋了,一时半会漂不回来。

小帆帆可不愿意堕入黑暗之中,急得哇哇直叫,头在被子里摇个不停。被角从外面被掀开,呼,又出光明。

“你让帆帆喘口气呀!”

诸航讪笑着面对首长放大的俊颜,“呵呵,你回来啦,那么把坏家伙抱走吧,他该睡了。”

“他好像更喜欢睡在这里。”卓绍华眼睛微眯。

“这儿哪里……好?”

他的头欠得更低了,呼吸近在咫尺,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她倾国倾城,仿佛她性感得不可芳物,“我也喜欢这里。”

她口干舌燥了,连说话都开始结巴,“首长……你是不是想和我换房间?”

“过了春节,主卧室要重新装修,我是需要换房间。”他微微一笑,继续靠近中。

她眼睛一闭,心跳如鼓,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

“帆帆,想爸爸没?”

小帆帆小嘴直砸,只会冒泡,挤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卓绍华唇落在帆帆粉嫩的脸颊上,先是左边,接着右边,然后……正正地印在诸航的手背上……她怕心会冲出嗓子眼,不得不用手捂着。

四目相对,柔情在室内缓缓弥漫。

“卓绍华少将,”她咳了咳,一脸严肃。

他点头,从被子里捞起小帆帆搂进怀里,顺势坐了下来。

“要不是我和你熟悉,要不是我了解你,你……最近的行为会让人误会你好像在调戏我……”这件事她蹩在心中很久了,一直想和他认真谈谈,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还是要注意点,别给有心人作文章。”

眼中浮起的笑意和微挑的唇角晕成一片,“那你看到我对别人这样过吗?”

“没有啊,所以我才提醒你的。”

他嘴边的笑意加深,“所以你担心什么呢?我只对你这样,你又不会误会。”

把小帆帆挪进另一只手臂,腾空的那只一紧,身体一转,清冷的唇密密地裹住微张的唇。

“真是笨啊!”

昏眩中,她听到他在叹息。

“晚上吃的炸酱面?”他抬起眼。

她羞得脚趾都红透了,刚刚怕小帆帆等得着急,她没来得及刷牙。

更加脸红的是,当他松开她之后,怀里那个小的,也嘟起嘴凑过来,她不得不噘起唇,主动献吻。

“我给医院打了电话,问了下姐夫的情况,情况还算良好。”

“谢谢你的费心。”她咬文嚼字,有点承受不住的压力。

卓绍华故意用眼角的余光瞟瞟她,“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懂事?”

她翻了个白眼,对了,她还有账要和他算,“卓绍华少将,你有考虑过让我爸妈搭乘军用飞机的后果?”她开始兴师问罪。

“你答应生帆帆时,有考虑过对自己的人生有什么影响?”他气定神闲地反问。

她噎住,睫毛扑闪扑闪眨个不停。

“这样讲吧,你觉得生帆帆是个错么?”

她摇头。

“因为不是错,所以义无反顾地去做。让爸妈搭乘军用飞机这件事,我也觉得不是个错,有什么理由不去做?”

呃,怎么说得她像无理取闹似的?

“可是我们的情况这么特殊,会……把爸妈、姐姐会吓死的!”

“那就瞒着?诸航,你觉得北京很大?你觉得世界上真的有不透缝的墙?你觉得爸妈、姐姐听别人添油加醋、捕风捉影地说起我们的事,还是我们主动去坦白,哪种好呢?”

“坦白我替人代孕?”诸航屏住呼吸,忧心忡忡,爸妈、姐姐那样循规蹈矩的人能理解吗?但首长的话也有道理。

纠结了!

“家里有两个男人,用不着让女人扛责任,我和帆帆足已,你躲在我俩的身后好了。”

诸航给他说笑了,“不准拿帆帆做挡箭牌。”

“他会非常乐意的。”

“首长,你不是又要主动承认你是个负心人?”

“爸妈虽然会恨子女不争气,但都会包容、宽爱,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孩子本质没那么坏,给他们时间,他们还会变好。”

“是呀,我以前不管闯多大的祸,爸妈、姐姐还是会原谅的。”但愿这次也会。

他轻笑,“最多我再挨一巴掌。”

哈,她也记起登记那天他脸上的五指山,“首长,你脸皮挺厚,换作我就不敢出门。”

还不算太厚吧,不然,这一刻,他不会绅士般离开客房的。

这一夜诸航失眠得厉害。

也许之前她没有往某个方面想过,可是把最近所有异常事整理后,她被那结论吓了得顷刻石化,各种凌乱都有。

她再次把整理好的一团丝扰乱。理不清,那就暂时搁着,她向来是这样的,不然,她会崩塌。

他宛若天上的星辰,就是落在地上,那也是钻石。

她可是只猪,你看过戴钻石的猪吗?

把头发揉成鸟窝,蒙上被,呼哧呼哧喘粗气。

接到周文瑾的电话,是在三天后的下午,离小年夜还有两天,诸航被诸盈使唤了去农贸市场买了一堆海鲜,扛回去让骆佳良打理。

骆佳良请了一周的假。可能是因为要过年了,领导特别有人情味,他一开口说请假,连理由也没问,就同意了。交警大队那边也没找他,估计是有人打过招呼了。

他难得这么闲,在家是大干特干,把过年要预先准备的食物全买了,梓然和诸航给他打下手。

大院里吕姨有勤务兵、唐嫂帮忙,她只是客人,但保持早出晚归,对此,小帆帆没意见。晚饭一吃完,就呆在客房等着她。

她有些躲着首长。

她和周文瑾约了在公寓附近的家常餐馆吃晚饭。

她先到的,看见周文瑾和姚远下了公车,两人停下在小区门口说了几句话,周文瑾才往餐馆跑来。

她已经点好餐,他一到,她便让服务员上菜。

没有要酒,三个菜一个鲈鱼汤,再加一大盘扬州炒饭。

周文瑾有点饿,吃得很快。

“我年二十八回浙江,那边比北京暖和,跟我过去玩玩。”他盛情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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