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也来过这么一出吧?那女的也求郑智别分手……”
“这些女生都是脑子有病吧,都看上郑智什么了!放着我这样的大好青年不爱!”
那厢,涂雪含被说得哑口无言,一点面子也无。
气急败坏之下,她一把扯住女人头发,抡着拳头打上去。
“不要脸,我让你抢我的人,都怪你和我抢!”
“啊——放手!放手!”女人被扯得生疼,手脚胡乱向前踢打。
“涂雪含你给我放开!”郑智气急,一脚朝涂雪含肚子上踢过去,趁她吃疼松手之际,将女朋友拉到自己身边护着。
“没事吧宝贝儿,是不是疼了?”
涂晓枫看不下去,抬步便要冲过去帮涂雪含解围,被洛凡拉住,“再看看……”
“可是……”涂晓枫心里,那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人,况且男人劈腿本来就很没品,更何况反过来打女人。
“郑智,我要和你分手。”女生的马尾被扯成乱蓬蓬一团,胡乱揉了两下,小拳头往郑智身上招呼。
“别啊宝贝,我们才处两天,是我不好,我不对,您别生气了。”郑智堆着笑脸讨好,“看我给你报仇哈宝贝儿。”
话落,转头怒视涂雪含,“你他妈活腻了吧,打我的女人!”
“有完没完了你!”涂晓枫甩开洛凡冲过去,把涂雪含往后拽了拽,“是你劈腿在先,你还有理了?”
洛凡怕涂晓枫吃亏,只能跟着出来。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回去上课。”站到涂晓枫身边,他对郑智道。
郑智认出了涂晓枫是莫寒弟弟,在学校谁也不敢欺负,加上气场强势的洛凡,他自然没必要去惹这种灾星。
“走吧宝贝儿……”他搂着女朋友进校。
人走远,涂雪含还在那儿痛哭。
涂晓枫把从餐厅揣着的餐巾纸递给她,“别哭了,你回校上课去吧。”
“晓枫哥,谢谢你。”涂雪含吸了吸鼻子,“从前的事对不……”
“道歉就不用了。”涂晓枫打断她,“你管好自己的事,以后别再闹成这样了。”
他不懂人情事故,但也知道这样很难看,由其对一个女生来说。
“走吧,一会儿上课迟到了。”洛凡不动声色开口,捏着涂晓枫的手紧了紧。
“恩。”涂晓枫和他一起进校门。
洛凡将他送到班里才离开,出去时,校门口的人都散开了,涂雪含却还站在那里,迎着风双眼通红的盯着学校。
洛凡当没看见,径自走过去。
本以为事情这样就结束,万万没想到,晚上放学时,更严重的事闹开了。
学生陆续出校门,三两成双。
郑智搂着新女友腻腻歪歪,一脸春风得意,完全没注意到早就“潜伏”在校门一角的涂雪含。
前几天还和自己亲密无间的人,如今搂着旁人出双入对,一向娇纵的涂雪含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拿出准备好的一瓶子“硫酸”,冲过去照准那女生泼了出去。
一股儿刺鼻的气味儿弥漫开来,被泼的女人捂着脸,吓得尖叫不止。
与白莫寒一起步出校门的涂晓枫正在绘声绘色和二哥描述中午发生的事,被尖叫声惊扰,寻着声源便看到那纠缠不清的三人。
涂雪含泼了东西就要跑,奈何郑智反应飞快,将人拽了回来。
“不准走!”
随即又叫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快打电话抱警啊!这就是个疯子!”
涂晓枫要过去,被白莫寒拉住。
“与你无关的事不要管。”
“可是……”
“没有可是。”白莫寒脸上满是与自己无关的漠然冷淡,声音轻缓却威慑十足,“跟我回家。”
涂晓枫犹豫后,终是乖乖跟着他走了。
路过涂雪含身边时,他于心不忍的看了一眼。
“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回家的路上,他仍在嘀咕。
“她泼的不是硫酸,不会出什么大事,顶多被退学处份……”白莫寒一脸漠然,仿佛在说着陌生人的事。
涂晓枫惊讶于二哥的冷静,又一想,二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他们离开后,涂雪含被扯住跑不掉,见周围有人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的样子了,突然很害怕。
她这个年纪做事全凭一时冲动,真正做了却没那个坚强去承担。
“别打电话,别打!”她开始央求众人。
但没什么用便是了。
警察和救护车来的很快,女生被医院人员扶到车上,做简单的应急处理。
涂雪含从路边买来的“硫酸”,只是带点化学剂的药水,有轻度灼感,因为处理不及时在女生脸上灼出了几个水泡,伤情并不算严重。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因为是蓄意伤人,涂雪含还是被警察带走,连带当事人郑智也被波急。
结果便是打电话给家长去警察局带人。
涂天接到电话时正在厂子里上班,根本不敢相信,再三确认,才跟经理请假赶去警局。
办了一堆手续,又听警察教育一番,最后交了罚款离开。
回到家,他就结结实实将涂雪含揍了一顿,向来溺爱孩子的梅兰拦都拦不住,心里也是恨铁不成钢。
对于涂天这种老实人来说,进警局那简直是天大的耻辱,更何况进去的原因那样不光彩,又闹得全校都知道。
这晚,涂雪含在重压下,将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得到的,是涂天又一次愤怒暴打。
完全不知情的涂轻语在家悠闲的吃完晚饭,到冰箱里取出冰淇淋当饭后甜点。
然而,刚拿到手里就被王敬国抢走。
“怀产的娃不能吃凉物什儿!说了多少遍你咋记不住哩!”王敬国急得方言都蹦出来。
涂轻语:……
这些天姥爷一直拿她当孕妇待,无论怎么解释都不肯相信。
“怀孕的人也不要老走动,万一绊倒把孩子摔了怎么办?”王敬国拉了她睡衣两下,尽是不满,“穿的这么少,万一冻感冒怎么办?带孩子最忌讳吃药!”
“还有。”他又瞟一眼卧室门,“你和莫寒住在一起可以,千万不能行fang,孩子可经不住那个!”
他仗着辈分老岁数大,说话满不在乎。
涂轻语却听得不好意思,乱七八糟的应付两句,赶紧躲回房间了。
白莫寒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笑着将人拉到腿上坐下,“姐,这两天孩子踢你没?”
每次姥爷一说什么,白莫寒接着就调侃,涂轻语真是要被这两人折磨疯!
“踢了,还叫爸爸了呢,你没听见吧?”翻了个白眼,她破罐子破摔道。
“我来听听……”白莫寒作势要去掀她的睡衣。
涂轻语忙按住,从他腿上下去。
无意间瞟到笔记本电脑屏幕,一半屏幕尽是英文和乱码,另半边却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她凑过去细看。
女人五官精致,由其是那双漂亮的凤眼,眼梢微微上扬,十分妩媚动人,年龄看起来和白莫寒差不多。
“这谁啊?”涂轻语指着屏幕。
“一个朋友。”白莫寒轻描淡写。
“寒寒你还有女生朋友呢?”涂轻语十分惊奇,像发现了新大陆,“是同学吗?改天带家里来见见,长的真漂亮。”
“她……比较害羞。”白莫寒笑得含蓄内敛,“特别害怕见人,很难请得动。”
“看起来真不像害羞的样子。”涂轻语小声嘀咕一句,就被扯过去接吻。
“姐,好久没好好亲亲你了……”白莫寒眸中尽是温柔。
明明昨天才亲过!涂轻语无语的想,而后顺从的接纳了他……
再说涂晓枫回去后,越想越不是滋味儿,便将校门口的事同洛凡说了。
“洛凡哥,你说我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我姐?或者告诉老叔?”
“明天你姐就会知道了,哪还用你特意告知。”洛凡低头翻电话簿上的外卖电话,冷静而冷淡,“莫寒也说那不是硫酸,出不了什么大事。”
“洛凡哥,这件事……你也觉得不该管吗?”涂晓枫可怜巴巴问。
“世界上的事没有应该不应该,只有愿不愿意。”
洛凡抬起头,“但是说实话,我也不希望你多管闲事。涂雪含那个人不识好歹,妒忌心又强,你帮她她不领情,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反咬你一口,你姐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你管我也不会阻止……”他将涂晓枫扯到身边坐下,“毕竟这才是你,又二又怂又心软……”
“洛凡哥,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呢!”涂晓枫翘起嘴唇。
涂雪含的事在学校里闹得很开,一天两次发疯,很快在二十一高中扬名,她所在的初中也给予退学的严重处份。
虽然那位学姐没受什么伤,但对方家长不依不饶,几次找上门来闹事,骂的话都极其难听。
没几天,整栋楼都知道涂天的女儿未婚流产,还因为争风吃醋往人家女孩儿脸上泼硫酸。
涂天一怒之下将涂雪含软禁在家里,让梅兰寸步不离的看守,不许她出房门一步,又和对方家里商量,赔了些钱,总算将事情了了。
涂轻语一直在跑新房装修的事,涂晓枫又不怎么回家,所以这些事她都不知道。
新楼买的是越层,姥姥和姥爷年纪大了,在农村里住着并不方便,虽然他们不喜欢城里,但总归有一天是要过来的。
这天周末,一家人都在,涂轻语拿着设计图纸和大家讨论新房装修的风格。
正说到格局分划问题,门铃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