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涂晓枫艰涩的开口,紧紧抓着白莫寒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手抖得很厉害。
“我……我有点害怕……我问过几个人……他们都……都说这样很恶心……是不正常的……”
“你是我莫寒的弟弟,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眼中?”白莫寒伸手揉了揉涂晓枫的发顶,温柔声音安抚,“无论你和谁在一起,我和姐都不会觉得你恶心,这就够了。”
“二哥……”心里那种被人拧成一团无法忍受的疼痛让涂晓枫连站都站不住,不得不弯下腰撑着膝盖,最后跪下去伏在了地上。
“我不想他相亲……不想他和别人在一起……我也不明白什么是喜欢,我也不懂这算不算喜欢,我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最开心……”
……
洛凡从上了高速便开始飙车,油门一路踩到底,车窗两旁景物飞快略过。
涂雪含坐在副驾驶,感觉头皮都快炸开。
但她不敢开口阻止。
因为洛凡的表情很吓人,好像她多嘴一句,就会被丢下车。
耳边呼啸的风声吹了不知多久,车子终于慢下来,洛凡将车停在浦江的桥上。
因为地势高,风吹得很急,夹杂着湿气扑在脸上,涂雪含感觉自己精心化出来的妆容有脱妆迹象,吓得赶紧把一边车窗升上去。
风吹进半敞的车窗内,呜咽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女人的啼哭。
洛凡烦燥的按断了涂轻语再次打来的电话,推开车门下车,将电话丢进浩荡的江水中。
涂雪含有些错愕的看着他的举动,半晌,才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洛凡哥,我们不去民政局了吗?”
她真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洛凡回头看着涂雪含。
涂轻语说的不错,他也觉得自己是疯了,什么结婚什么领证什么上床……
给涂晓枫添恶心的同时也在给自己添恶心,何必呢
看看人家白莫寒当初,一招割腕把小语子收得服服帖帖,怎么自己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可着劲儿糟蹋自己?
说什么和涂雪含在一起,他妈的还不如去割腕!
洛凡回身恶狠狠的踹了一脚桥栏,真想就这么跳下江去,让那个只会逃避的笨蛋后悔一辈子!
那笨蛋理不清自己的感情就算了,他不是不能等,偏偏抽风一般的,说要找个女人谈一场正常的恋爱。
去他妈的正常!
洛凡狠狠踹了一脚车门,仍不解气,都不知该怎么舒发心中的郁结。
他深呼两口气,帮涂雪含拉开车门,“你走吧。”
涂雪含怔住。
想了想,她下车,撑起笑容走到洛凡面前,“洛凡哥,你不想走我们就在这里待着,我陪你,你别生气……”
洛凡挥开她的手,“你就当我是犯疯病了,先前说的话都不算数,你回去吧。”
他越过涂雪含,弯身从车里拿出钱包,递给涂雪含,“里面有钱,打车回去吧,多出的算是陪你的精神损失费。”
“洛凡哥!”涂雪含有些急切,但还是压着性子,“你这是说什么呢?你都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了那些话,现在我回去算怎么回事?我要怎么和我爸解释?”
“涂叔叔那边有空我会去解释,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一定会登门道歉。”洛凡道。
涂雪含气得直想抽洛凡一巴掌,想了想,还是压下脾气。
“洛凡哥,你别这样,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她楚楚可怜眨眨眼,努力在眼眶中蕴出泪水。
洛凡一阵恍惚失神。
他记得有个哭包很爱哭,明明有个坚强的姐姐,腹黑的二哥,偏偏自己就长成了哭气包,动不动就要淌眼泪。
忘记是哪次,涂晓枫哭红一双兔子眼叫洛凡哥,他看着觉得真可爱,没忍住,便凑上去亲了一下。
那人傻呼呼的眨眨眼,竟是亲了回来。
那时候,他以为他们的感情是互通的。
他曾以为自己最后会像白莫寒一样,得到自己想要的。
如今看来,或许涂晓枫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哥哥也说不定,他连那个吻的意义都不明白,偏偏,自己要自作多情以为和别人不一样。
相亲也好,结婚也好,折腾到最后,折腾的不过是自己而已。
从头到尾都是独角戏。
洛凡突然觉得很累,同时又很徒劳,或许是自觉悲凉,连带着对一直讨厌的涂雪含都和善几分。
“是洛凡哥对不住你,要不你看看我赔你点儿什么合适?送你套房子行吗?”
“洛凡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你……”涂雪含凑上去就要拥抱。
洛凡侧身躲开,与她拉开距离,“雪含,我这两天是被气得神智不清了,你回去吧,我不想勉强自己。你想要什么你开口,房子车还是钱,我都满足你的要求,以后咱俩两清。”
涂雪含咬住下唇。
她想要的是洛太太这个身份,想要住别墅开跑车可以尽情挥霍的豪门生活,而不是一套房子或者一辆车。
“洛凡哥……”
她再开口,洛凡已经转过身,不再看她。
涂雪含等了半天,洛凡都只是站在桥上,望着下面奔腾的望着江水,好像那里面有黄金似的。
涂雪含不想在桥上吹冷风,回身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
想到回家还要面对涂天的追问,半路被抛弃这种事也实在不光彩,涂雪含直接回到工作的珠宝店。
车停在门口,她拿出洛凡的钱包付了车费,才一下车,便见店门口站着的男人朝她走来。
男人细长的眉眼,容貌斯文俊秀,声音也很温和,“可是涂雪含涂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