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养狼为患,总裁心太污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一百四十三章 如何感同身受(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王敬国守着张芹床边,累得腰酸却不肯挪位子休息一下。

老太婆要是醒了,第一个想见的肯定是我!

无论谁来劝,他都这样说。

涂轻语从来都拧不过她,便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

她自己也睡不着,想着前几天还和姥姥说说笑笑,想着几天前还觉得生活甜蜜,岁月静好,想了很多很多……最多的是后悔自己今天不该出去。

“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身体会吃不消的。”白莫寒在她身边坐下,手轻轻环住涂轻语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我不饿。”涂轻语仰头看着白莫寒,声音苦涩,“寒寒,你陪我说说话吧。”

病房里面的安静太可怕,令人窒息的冰冷和恐怖在蔓延,她受不了这样的沉默。

“好,不过你要躺下休息一会儿,躺我腿上也行。”白莫寒知道涂轻语性子上来的时候比谁都拧,劝不了她睡觉,便只能用迂回一些的办法。

涂轻语顺从的在沙发上侧躺下来,头枕在白莫寒腿上。

白莫寒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一边伸手帮她轻轻按揉额头,一边陪她说话。

直到晨光破晓,涂轻语的声音渐弱,终于浅浅睡了过去。

白莫寒就那样看着她的睡脸,直到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洒满病床,他一直维持着那样的姿势,一动未动。

王敬国伏在张芹床边,将睡将睡。

陪护床上,涂晓枫肿着眼睛蜷缩在洛凡怀里,时不时呓语一句,睡得也不安稳。

十点的时候,护士和医生来到病房,接病人为手术做准备。

几人都醒了,随着医生一直到手术室,守候在走廊上。

涂轻语一天一夜都没吃什么,脚下发飘,白莫寒一直在身后护着她,手臂轻轻环抱,给她力量。

不到两个小时,医生从手术室中出来。

涂轻语第一个冲上去。

“对不起……”医生摘下口罩,“手术没成功,病人……”

涂轻语没等他说完就冲进手术室。

护士们刚收拾好手术器具,陆续离开病房。

张芹躺在手术床上,身上的管子已经被拔掉,一旁的心电图机上面显示着一条平整的直线。

涂轻语脚步发飘走上去,伸出颤抖的手,握上张芹的。

手背上布满了皱纹,掌心有薄薄的茁……

身体是温热的,却没有了呼吸起伏。

姥姥还是慈祥的样子,嘴角上弯,有点像是在笑。

涂轻语看着,脑中闪现她每次神神秘秘进她房间拿着笔记时不正经的样子,小时候一边帮她缕头发一边讲睡前故事的模样……

回到老家那晚,她指着亲手做的大红被褥,说:姥姥怕以后都没机会给你做了。

她一脸向往的说要个孩子吧,姥姥帮你带。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涂轻语瘫坐在地上,抓着张芹的手却未曾放开。

其实早在昨天下午,医生就将她叫到办公室聊过。

“患者年纪太大,又有脑梗的病史,说实话,手术成功的机率只有两成,即便是成功,可能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弄不好会一直瘫痪在床,这个手术要不要做,家属要考虑清楚再签字。”

医生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知道情况不乐观,明明已经做了心理准备,才签下名字的。

可这会儿,仍是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拉扯着神经,让人想晕过去都不能。

涂轻语无比痛恨自己的清醒,她宁可自己晕死过去,不用体会钻心噬骨的疼痛。

她紧紧纠着心口,眼泪如泉涌,顺着脸颊,从下巴滴落,冰凉水滴在地板上蕴开。

俯下身,头抵在地板上,涂轻语狠狠撞下去。

“姐,别这样……”白莫寒在她撞第二下的时候伸手挡住,强硬将她从地上抱起。

握着张芹的手被挣脱,涂轻语挣扎,“放开我!”

“姐,你别这样……”白莫寒双臂紧箍将她困在怀里,不让她再做傻事。

耳边是涂晓枫的哭声,洛凡隐忍的劝慰,白莫寒的声音……

然而他们在说什么,涂轻语却有些听不清。

“不准哭!”王敬国突然厉喝一声,带着些许颤音,“你们要让你姥姥走都走得不安心吗!”

他面部紧绷,宁将牙咬碎竟是没哭一声,忍着眼泪在眼眶中,心纠得发疼。

不能哭!

老太婆见他哭了,走都走得不安稳。

他一生坚强,又怎么能在最后让老太婆看笑话。

王敬国转身出了手术室,快步回到病房,将随身携带的布包里面的衣服拿出来。

本来是打算等老太婆出院的时候换上,如今……

回到手术室,他将四个晚辈赶出去,“你们都出去,我帮你姥姥换衣服!”

他们早就约定过,去世的时候不穿孝服。

王敬国将衣服拿出来,帮张芹换上。

这件衣服是三年前张芹病愈出院时,涂轻语帮他们买的。

当时张芹看到衣服,笑呵呵的打趣,“这可是情侣装啊!等死的时候咱俩就穿这个,下辈子还做夫妻。”

他表面上不屑一顾,嘴上说着你个烦人的老太婆,谁和你下辈子。

其实,心里在美滋滋的高兴。

他们这辈子,虽然是父母包办的婚姻,但二人感情很好。

过了一辈子,架没少吵,但怎么吵感情都不曾生份。

“老太婆,你就这么走了,以后,可找谁陪我吵架……”王敬国轻抚上张芹眼睑,笑得眼角皱纹纵深,“不过也没事,我这么大岁数,也没几年可活了,估计很快就下去陪你了。”

……

被白莫寒抱回病房,涂轻语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全身虚脱。

白莫寒和她说话,她也没什么反应。

直到看见姥爷放在姥姥床头的相片时,涂轻语终于忍不住。

“姥姥……姥姥不在了……我没有姥姥了……”她搂着白莫寒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吼出来,

那些承受不了的,负荷不住的。

那些伤心悔恨的,压抑难挨的。

白莫寒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涂轻语,也没想过,她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他用力的抱着涂轻语,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血肉相融去感同身受。

……

张芹没有办葬礼,王敬国不喜欢那些虚的。

他早早就和张芹约定过,死后葬在老家的山上。

火化他不肯,人只剩骨灰了,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那炉子里炼了那么多的人,怎么敢肯定不会弄错

老爷子想做的,全家人都会努力帮他达成,洛凡找人打点了一下,顺着老爷子的意思办,将尸体拉回老家的山上下葬。

下葬当天,王敬国守在张芹坟前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四个晚辈在远处,听得不甚清楚,隐隐能听到两句,“很快就下去陪你了……用不了多久。”

涂晓枫听着便觉得担心害怕,问涂轻语,“姐,姥爷会不会做傻事”

“姥爷不会的。”涂轻语说。

王敬国一生坚强,纵是再伤心难过,也不会寻死解脱,那些软弱的人才会做的事,他从来不屑一顾。

和张芹把事都交待完,王敬国朝四人走过来,问涂轻语,“小语,你说实话,你姥姥到底是怎么摔下楼的”

他只是脾气硬,却不傻,张芹病好后一直注意,不会无缘无故摔下楼梯。

联系见到的那个陌生女人,慌慌张张的跑走,王敬国早就有所察觉,不过是忙着帮张芹处理后事,才一直没功夫提。

这会儿继然提了,就必要问出个结果来。

“姥爷在别墅见到过一个陌生的女人,是不是那个女人做的”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伤害姥姥的人,我不会放过。”白莫寒抢先涂轻语一步道。

王敬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涂轻语,问,“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推老太婆”

涂轻语一窒。

白莫寒也有一瞬哑然。

王敬国见二人为难,也不再追根究底,“姥爷老了,很多事力不从心,也不想过多掺和,姥爷现在只想留在这里,每天到你姥姥坟上面看看。”

“你们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但是伤害你姥姥的人,不管是谁咱们都不能忍气吞声,一定要讨个公道,我们不来报仇那一套,一切用法律解决,那个女人是被判死刑也好,缓刑也好,都交给警察制裁。这件事姥爷交给你们解决,你们也别让姥爷失望。”

“恩。”涂轻语郑重的点点头。

对于付温晴,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害死了她最爱的人,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值得被原谅。

回程的路上,涂轻语歪靠在白莫寒身上,望着车窗外后延的树木。

想到前些日子四人一起开车回来,开心得不得了,一路上有说有笑,打打闹闹,时间过得十分快。

而现在……

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四天,大家都像不最初那样激动,也同样,都很沉默。

这种沉淀下来的平静,像暴风雨前夕的宁静,透着股风雨欲来的危机重重。

心中的窒息感驱逐不散,涂轻语将车窗降下,让深秋的冷风吹进来。

白莫寒掌心覆上她额头,“姐,别着凉了。”

“没事……”涂轻语微微摇头。

再凉,也及不上心凉。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