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挪一下腿都做不到,涂轻语茫然地想自己腰部以下是不是已经瘫痪了。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撑起半边身子。
“醒了?”
耳边模糊声音响起,涂轻语下意识以为是白莫寒,望过去时,才认出站在窗前的人是林婉白。
她一腔火气发不出去,只能在心里憋着,笑得有些惨淡。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林婉白有些不好意思,涂轻语刚醒神智还不甚清醒,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涂轻语撑着坐起身时,被子无意滑落,虽然她及时扯了上去,她还是瞟见了那一身的痕迹。
“你……还好吧”她犹豫着问。
“死不了。”涂轻语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靠着床头四下看了眼没见白莫寒,问,“他人呢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去了不亲自看着,不怕我被人拐走”
林婉白无奈,同时也觉得白莫做的有些过份,叹气道,“他去警局了,付温晴的案子有了新进展,唐景被抓了,他去看看。”
“这么快”涂轻语感觉唐景这次被抓比上次要提前很多,看来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付靖华才会有所行动。
她将被子在身上缠了一道,下床时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还好林婉白及时扶了一把。
“你小心点。”林婉白将涂轻语扶着坐好,“莫寒要我照顾你,你累就别乱动了,想拿什么我帮你。”
“照顾是看守吧寸步不离看着我,免得我去见别人,等他回来再换班”涂轻语口气有些冲,她真快被白莫寒给气疯了,某些难言的地方隐隐作痛,她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让人羞耻的痛法。
“他只是……太爱你了……”林婉白觉得自己这句话有偏袒白莫寒的嫌疑,但偏偏又是事实,“你别生他的气,别和他赌气了。”
“你让他这么爱一个试试”涂轻语气得脱口而出,说完有些后悔,“抱歉啊,我没别的意思。”
“恩,我知道。”
“我就是生气……”
“恩,我理解。”
“你都不知道他之前什么样……”
“恩,我能想像。”
“唉……”涂轻语发现自己最近叹气特别多,她看着林婉白,“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他不在我身边这几年也这样喜怒无常的说不讲理就不讲理”
“……呃,倒也没有。”林婉白想说他只有在你面前这样,但是那必须不能说。
“他可能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恩,就是怕你离开他,有些……冲动……”
“他还得要多少安全感我都说过很多遍了,我喜欢他,我不会喜欢别人,但他从来都不信,看到我和谁在一起就这样,我不能真的一辈子只围着他自己转,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涂轻语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有好几个瞬间,她都觉得会被白莫寒就那么在床上做死。
这种死法真是太憋屈了。
那个人越来越变本加厉,她真有些负荷不了。
然而现在是在付家,她不能在这种时候和白莫寒大闹,等付温晴的事解决了,她一定不会再纵着那人这样。
“你原谅他这次吧,现在大事当前,你就真的想找他算帐,好歹也等付温晴的事解决了再算,不然他在这里闹起来,前功尽弃不说,也不好收场。”林婉白劝道。
不劝怎么办说别的都是火上浇油。
她都不敢想,如果涂轻语被逼到强硬要分手,白莫寒得做出什么举动来。
这种紧要关头,付家必须要到手,不然下一步进展不了。
为了报仇……
林婉白愧疚的看了涂轻语一眼,对不起了……
怪就怪在这两个人都很倔强,如果有一方妥协……好吧,这种事好像也真的不太容易妥协。
白莫寒能用办法让涂轻语妥协一时,但时间久了,涂轻语会受不了也是正常的,被控制人事接触这种事,确实有点……
太霸道了。
……
白莫寒动用了一些关系,在审讯室见到唐景。
对面坐着的男人不复上次见面时意气风发,整个人都很颓废。
他最初注意到唐景,是在回国后白瑞山举办的晚宴上。
唐景也受邀参加,一直追在付温晴屁股后面献殷勤,他当时便觉得可以利用,将这件事暗暗记下。
那天烛光晚餐,他故意选在唐家名下的西餐厅酒店,又让林婉白找人约唐景去那边。
等付温晴陷入迷乱状态,他请求唐景帮忙一起将人扶到房间,故意在走的时候遗落房卡。
这个男人会上当他不意外,美色当前,又是梦寐以求的,他能把持得住才怪。
但是因为一夜**就杀了付温晴,这个动机实在不太靠的住,他也没那么大胆子。
“唐先生,晴晴真的是你所杀吗”足够的沉默后,白莫寒率先开口问道。
“不是不是!不是我!我说过多少遍不是我!”唐景抱着头,模样十分痛苦,显然先前已经被盘查过很多遍。
唐家虽然在s市颇具实力,但和付家比还差得很远,付东平一接到唐景杀人的消息,第一时间打点了关系,誓要将这件事查到底,不容一丝枉纵。
因此,警察们也不敢怠慢,顶着唐家的压力尽心审问。
“唐先生口口声声说没有杀人,那为什么会尾随晴晴进帝厦小区呢如果是熟人见面,难道不该光明正大吗又为什么要买通安保,把有你画面的监控抹去”白莫寒问。
“我愿意,我抹着玩的不行吗”唐景有些激动,脸上肥肉颤动,“你再问,再问我也就是这些,我没杀人!”
“唐先生,我来这里,是想问出真相,如果你一直这样不配合,警方到最后只能判定你蓄意杀人,还要隐瞒案情,单一个付家就不会放过你,更不用说还有白家。”
白莫寒话锋一转,“但如果你配合回答我的问题,说出真相,我一定会帮你离开这里。杀害晴晴的凶器已经找到,警方检测,上面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你抵赖不得,如果你有什么苦衷和内情,说给我听,我才有机会帮你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