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雪和童克疾都没料到的是,这次会面,却远比“拥抱事件”的后果更加严重!
“甜甜呢?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童克疾边落座边道。在童克疾看来,自己与段湘秋的关系仅限于两个孩子家长之间的关系,谈论孩子,是两个人之间最恰当的话题。并且,甜甜刚刚出院没有多久,自己又是甜甜的主治医生,见面先问候孩子,既自然、又得体。“甜甜现在每天由她外婆照料,恢复得非常好!这还多亏了那天你值班,不然的话……我想起来就感到后怕!”段湘秋为童克疾斟上茶之后,把由于刚才低头而滑到眼前的一绺儿头发轻轻往耳后拢了拢,一双秀目定定地凝视着童克疾,眼睛里满是柔情——这与在甘卫东面前的“女强人”和“河东狮吼”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谁说女强人不会温柔?那要看跟谁!
“你不要老挂在心上!救死扶伤,医者本份……对了,什么事儿啊昨天找我那么急,又非要到这里来才肯说,而且……!”童克疾本想说“而且还不带孩子”,但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他不敢正视段湘秋的眼睛,为掩饰内心的紧张,只好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小口茶。“君子之交淡如水!我知道您是一位君子,所以才请您到这里来——喝茶水、望江水!”“君子之交淡如水是没错,但君子今天中午还没吃饭呢!”童克疾看了看茶桌上的几样点心、几碟干果道:“能不能先给我来碗阳春面什么的?!”由于今天出专家门诊,中午又被常会庄为组长的调查组找去“接受调查”了,弄得午饭都没吃上,还是谢静媛的一包奥利奥为他解了燃眉之急。
经过昨天的“拥抱事件”之后,谢静媛已经不似原来那样闹腾了,整整一个上午,谢静媛在童克疾面前总是有些怯怯的,一双明眸刚刚与童克疾的眼神儿一接触立马儿就仓惶地躲开了。而令童克疾更为纳罕的是,今天方建的情绪也有些怪怪的感觉。童克疾不喜欢在这种别扭的氛围中生活和工作,尤其是在两个学生之间。加之自己是老师,在处理这种别扭关系方面占有主动,本来打算趁中午吃饭的时候好好和她们调节一下,不想却被“调查组”给“调”走了。
从党委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钟了,童克疾来不及去食堂吃饭,就直接到自己的诊室来了——他不忍心让患病的孩子和心急如焚的家长们在走廊里等自己。来到诊室门口,长椅上果然已经有家长带着孩子在等候了。刚要推门,却听到屋子里的谢静媛和方建好像正在争吵着什么。童克疾看了一下表,推门走进了诊室。二人猝不及防,一时都闷在了那里,好像正赌气的样子。
“小谢,包里有什么吃的吗?贡献一点儿出来,师父还没吃饭呢!”童克疾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边穿白大衣一边说道。童克疾知道,女孩子们包里总喜欢带些零食什么的,如果问方建要吃的,那就等于问道于盲、管秃子借梳子了。“有奥利奥!吃吗?”谢静媛边说边去包里掏吃的。“什么?耗子药?”童克疾之所以如是说,是为了打消谢静媛一上午都怯怯的那种情绪,装作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好让她还像原来一样地闹腾。同时,也是为了缓和谢静媛与方建之间沉闷的赌气气氛。“天啊,师父您这什么耳朵呀?真要是耗子药,您敢吃我也不敢给呀!给,吃出问题来我可不负责啊!”谢静媛把多半包奥利奥递到童克疾面前。几乎同时,方建把童克疾的杯子里倒上热水送了过来:“师父喝水!”“嗯!”童克疾这才抬起头来,望着谢方二人说道:“唉,有一对儿金童玉女服侍在左右,我怎么有种财神爷的感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