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了一晚上,身上沾上了消毒水的味道。
林望书坐车先回了趟家,洗完澡后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准备出门。
吴婶说厨房里热好了早点,让她吃了再出门。
她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饿。”
吴婶点点头,又说:“我让你带去?粥丛羡吃了没?”
应该是没吃?,甚至连保温盒都不见了。
估计是被江丛羡连粥带盒一起给扔了。
害怕吴婶难过,她便撒了个谎:“吃了?,都吃干净了。”
吴婶松了一口气:“吃了就好,吃了就好,你是不知道啊,那孩子倔,还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林望书把鞋子换好,背着琴:“吴婶,那我就先走了。”
吴婶点点头:“路上小心点啊。”
“嗯。”
她开门出去。
台风刚过,还有点余风,天色是阴的。
林望书内里是一件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件雾霾蓝?呢子大衣,牛角扣也乖巧的全部扣好。
可能是怕冷,还在脖子上围了一条米白色的围巾。
白色的琴箱都快赶上她人?了。
?上去应该不轻,她的脊背却仍旧是挺直的。
蒋苑透过后视镜?了一眼,男人?目光算不上炙热,甚至平淡的有些反常。
他就这么?着车窗外,也不说话。
蒋苑下意识?放慢车速,始终与前面的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她走?不快,偶尔还会停下来看一眼手机。
很显然,在回复谁?消息。
甚至连前面开过来的电动车都没?见。
蒋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一瞬间身后的男人有了极大的反应。
可能下一秒他就要拉开车门下去,不顾还在行驶状态中的大G。
幸好,电动车主反应极快,歪了下车头,擦着她的衣角过去了。
他下了车,和她说了些?么。
应该是在道歉。
后者摇头,大度?将这件事翻了篇。
风更大了,她如黑藻一般的长发都被吹起。
蒋苑犹豫了一会,扶着方向盘问道:“要不要送下林小姐?”
“不用。”
他声音冷,压着怒意,“不被撞死一次,还真对不起她?大度。”
扶着方向盘?松了松,蒋苑没再开口。
她也不动了,就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人。
蒋苑擅作主张?将车停在不远处?树荫底下。
大概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在她面前停下,林望书面带?意的走过去,在降下?车窗旁说了会话,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进去。
整个动作?为不足两分钟,?上去与车主非常熟稔。
直到奔驰开走,后座?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仿佛并不在意。
蒋苑犹豫?开口:“可能是林小姐那个姓寻的女同学。“
男人没有半点反应。
沉默了很久,低沉?声音打破寂静:“走吧。”
说是后辈?妹妹,其实盛凛和她也熟悉。
小姑娘被家里宠坏了,脾气有些骄纵,担心林望书第一次见面会害怕,所以他特地开车送她过去。
林望书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烦您了。”
他?道:“你总和我这样生疏,我会难过?。”
林望书急忙道歉:“没有?,我只是……”
在她心中,盛凛是应该被尊敬着?前辈。
小姑娘不经逗,调侃她两句倒还当真了。
盛凛打开储物柜,拿出一颗糖递?她:“你不必这么拘谨的,叫我盛凛就行。”
她小心翼翼?接过糖,还来不及道谢,听到他?话又愣了一会:“啊?”
他?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一口一个您的,会让我觉得我已经很老了。”
这倒是她疏忽了。
林望书轻应了一声,于是改口:“好的,盛前……盛凛。”
目的地是一个工作室,里面设备很齐全,录音棚器材室什么都有。
客厅里坐着几个穿着休闲的少年,?着年纪都不大,正低头调设备。
见到林望书了,一个个眼睛都冒着贼光。
盛凛应该提前打过招呼了,不用他再次介绍,那群人大概也猜想到她是谁。
有人冲着休息室内喊:“夏早,你?搭档来了。”
半晌,里面才传来一点动静。
被唤作夏早的女人穿了一条穿黑?背心,半截纤腰露在外面,双腿笔直修长。
她打着哈欠四处?,似乎在找寻自己?搭档到底在哪。
最后定格在林望书身上,缓了几秒后,她眼里冒着和那些男生同样的贼光。
“我操,我操,我操!”
连续三个我操似乎都没办法完美表达出她此刻的心?。
“盛哥,你简直就是我亲哥,这种仙女你是从哪找来的,太他妈绝了吧,我感觉我比赛都赢了一半了。”
林望书被她这么直白的夸,难免有些不好意思,面色微红。
盛凛无奈?摇了摇头,对这个后辈?妹妹也有些无可奈何:“她和你同岁,是北南大学?学生。”
夏早推了推鼻梁上?黑框眼睛:“北南大学,还是高材生啊。”
林望书礼貌?和她打过招呼:“你好。”
夏早看了她一会,然后乐了:“你好。”
她是越?越满意,长的太他妈好看了,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光是往那舞台上一站,就赚足了评委们的印象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