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离：“我就开个玩笑。”
莫云杉心中窝火，刚刚居然觉得殷如离没那么讨厌了，百分之百是错觉！
女生宿舍楼。
莫云杉提着一个行李箱，殷如离手里空空如也。
莫云杉问道：“你什么都没带？”
殷如离弯起唇角，“你是在关心我吗？”
莫云杉快走几步，决定不再搭理殷如离。
她很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没事多什么话！
殷如离跟在莫云杉身后，说道：“晚一点会有人来给我送行李，不然我骑自行车带一堆东西会累死的。”
莫云杉径自拖着行李往前走。
殷如离又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骑自行车？”
空气寂静。
殷如离：“大概是命中注定我要骑自行车载你穿梭在清风习习的校园里。”
莫云杉忍不住回道：“你又在说什么胡话！谁跟你命中注定！”
殷如离从莫云杉手里接过她的箱子，又抬手摸了摸莫云杉的脑袋。
“我开玩笑的，你怎么总当真呢。”
说罢，拉着箱子走了。
莫云杉站在原地狠狠跺了几下脚，似是把地板当成了殷如离，要把她跺出个窟窿。
两个人走进宿舍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个舍友先来了。
槟城经贸的女生宿舍楼很高，每个宿舍空间都很大。与大多数学校不同，是三人寝。
先来的舍友名叫辛芮，是一个长相乖巧的女生。
辛芮看到两个大美女进来，率先开口道：“漂亮的同学们下午好。明人不说暗话，我已经抢占了单人间。”
殷如离笑道：“没关系。”
莫云杉面露疑惑，道：“难道只有一个单人间吗？”
殷如离耸耸肩，“只能委屈你跟我住一间了。”
莫云杉怔愣片刻，扯了两下头发，大声道：“这个宿舍设计得不合理！为什么要有两个人睡一间？”
辛芮被莫云杉的嗓门吓到，怯怯地说道：“你如果实在没办法跟别人睡一间——”
“她可以。”殷如离道，“先来后到很公平。”
莫云杉瞪了殷如离一眼，道：“你凭什么替我回答？”
“人家都收拾好屋子了，你再把人家赶出来，合适吗？”殷如离双手抱臂，“你不会是还没长大，要所有人都让着你吧？”
“你才没长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人家给我腾地方了？！”莫云杉恼道，“跟你一间就跟你一间，我还怕你吃了我不成！”
说完，从殷如离手里抢走行李箱，拉进那个两人间。
莫云杉一边打开行李箱，一边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事实上，莫云杉也真的哭了。
她将衣服一件件放进柜子的时候，越想越委屈——开学第一天就被欺负，还是被一直压自己一头的殷如离欺负。
“这个柜子要先擦一遍才能放东西的。”殷如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要你管！”莫云杉吸了吸鼻子，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殷如离有些无措，说道：“我刚借了抹布，我顺便帮你擦一下。”
“我才不要你帮我！”莫云杉哭着哭着还蹲了下来。
早知道出来上学这么难，就不该逞强要自己来报名。更可气的是，自己怎么什么都不会！
莫云杉之所以没让任何人来帮忙，就是因为前几天跟大姐吵了一架，大姐说她就是个被惯坏的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殷如离跟着蹲下来，轻声哄道：“你如果真的不想给跟我住一间，我就跟另外一个同学商量一下，行不行？”
莫云杉一把抱住殷如离的脖子，埋在她怀里哽咽道：“我是不是个麻烦精啊？我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可是从来没人教过我该怎么办。连朋友都是因为我有钱才跟我玩儿。我做人怎么这么失败！”
殷如离一动都不敢动，她很意外莫云杉突然说这些。
莫云杉哭了好半晌，又抽泣着说道：“我现在还沦落到抱着你这个讨厌鬼哭的地步，你能不能用棍子把我敲晕，让我忘了现在发生的事？”
殷如离回抱住莫云杉，刚想安慰几句，就被莫云杉一把推开。
莫云杉抹了把眼泪，站起来叉着腰说道：“我莫云杉哭完又是一条好汉！你刚刚说要帮我擦柜子，可要说话算话。”
“……”
殷如离坐在地上仰望莫云杉。
不禁在心中思索，这家伙是单细胞生物吗？
莫云杉看了眼手机，对殷如离说道：“班级群里说今晚有一个迎新聚会。”
说着，扬起下巴，“这一届的系花是属于我的！”像是在宣战。
殷如离抬起胳膊，伸手。“你拉我一把。”
莫云杉冲殷如离翻了个白眼，还是抓住了对方的手。
殷如离借力起身，撞在莫云杉身上，弯起眼睛笑道：“那你可要好好打扮一下。”
两个人贴在一起。
莫云杉下意识躲开殷如离的视线，往后退了几步，耳根莫名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