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扬哥哥好”
那种感觉仿佛听到小奶猫的哼唧。
难怪苏总牵着小姑娘时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谁能招架得住
终于看到熟悉的面孔,右右扬起笑脸乖巧打招呼。
小姑娘记得哥哥到剧组来接她时,兼职司机的肖扬哥哥送了她一个可以扭来扭去的毛绒玩具给她。
肖扬不由自主也露出笑容,弯下腰和右右平视“右右下午好,回家玩得开心吗”
“嗯开心”
简单聊了两句,不至于让小姑娘觉得自己冷落她后,肖扬才对苏时深说
“苏总,文件袋已经放在您办公桌上了。”
苏时深下颔微点,带着右右进了他的办公室。
没有其他人看着后,端庄的小姑娘立刻不端庄了,哒哒哒直奔办公桌。
她已经看到文件袋了。
苏时深抱起她放在椅子上,方便她看。
刚刚把文件袋翻过来的右右目光落在快递单上,“呀”了一声。
苏时深心中一动,小姑娘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他目光冷了下去。
尽管已经猜到是文件袋的问题,但真的证实之后,还是感到几分荒唐。
对方用这种手段对付他,还真是看得起他。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右右看到什么了”苏时深低声问。
“哥哥看。”
小姑娘小手去撕快递单,很快把快递单表面上那层扯了下来,露出下方画有符纹的底层。
符纹一片漆黑,活似深渊中睁开的一只阴诡眼睛。
这种文件袋都有一条可供撕开的封条,而快递单贴在封条上面的。
也就是说,撕开文件袋时,封条必定会将贴在上面的快递单也撕开。
所以,当苏时深打开文件袋时,封条一撕,快递单底层刻画的符纹就被触动了。
谁会在收到快递时,检查快递单
最多看一看上面的单号信息之类。
拿到快递撕开,取出里面的物品。
细心一点的,会把快递单上的收件信息涂抹或者撕掉。
并且撕快递单时,没人会只撕表面一层。
用这种方式让人中招,无声无息。
最重要的是,收件人取出物品之后,快递的外包装就没用了。
而公司的废弃文件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下班时保洁人员会把垃圾收走。
像这个拆开的文件袋,如果不是肖扬按照习惯留下来,
它早就被碎纸机碎成碎片,以垃圾的方式运走,再也找不到丝毫残余。
只怕寄出这个快递的人也没想到,拆开的文件袋留了下来。
右右拿出小本本和笔,将符纹复制。
苏时深看出她在思考辩认,没有打扰她。
他也在思考寄出这个快递的人是谁,却一时没有头绪。
和他不对付的人选太多了。
他拨出内线电话,让肖扬查监控,那天是谁把快递送过来的。
肖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苏时深突然这么关注那封空文件,却一个字也没问。
明白事情重要性的他立刻应下,亲自去监控室查。
刚刚挂掉内线电话的苏时深就听到了小姑娘雀跃的声音“我知道了”
“哥哥,这是转运符呢。”右右很肯定地说。
苏时深“”
“但是这里”小姑娘指着符纹其中一处,她努力组织着语言解释,“不应该这样画,画错了”
“应该是这样的。”
为了让哥哥看得更明白,小姑娘又重新画了一张,她把两张符撕下来并排放在一起。
“哥哥看,画错的转运符就是坏掉的。”
望着两张在他看来符纹一模一样的苏大总裁沉默了下,随后做出看懂的样子,沉沉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画错之后就会出现相反的效果。”他说。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夸赞“就是这样,哥哥好厉害”
苏时深揉揉她的小脑袋。
右右短短的手指抚过快递上的符纹,慢吞吞地说
“画错的转运符被施加咒力,成了恶咒,逆转了哥哥的气运。”
“哥哥的运势宫相为水,逆转之后,水相倒转,是为水逆。”
话到这里,小姑娘垂下睫毛,抿着唇闷闷地说
“对不起哥哥,是右右不好,右右都没有看出你的问题”
“怎么是右右不好呢,要不是右右,哥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苏时深将小团子抱在怀里,凝视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
“谢谢右右,是你保护了我。”
来自哥哥的肯定给予了小姑娘信心,右右情绪好起来。
“因为右右先前不会,所以没有看出哥哥的问题,”
糯米团子从男人怀里抬起头,小拳头一握,脆生生地说
“现在右右会了,才不会让坏蛋伤害哥哥”
苏时深微愣,下意识地问小姑娘怎么会的。
右右指着快递单上的黑色符纹“看到后就会啦。”
小姑娘丝毫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惊悚。
当然,如果是被其他玄门中人听到,只会以为小孩童言无忌。
玄门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某个从来不认识的陌生符纹,无师自通地瞬间学会。
开派祖师都没那个能力。
但是
一来,苏时深不是玄门中人,他对玄门还属于一知半解。
二来,去恶鬼道“到此一游”的男人深知右右的特殊。
能号令无数恶鬼的小家伙,还能用毒死死胃病且成功的她,无论做出怎样的举动,在苏大总裁这里都是理所应当的。
因此苏时深毫不犹豫地相信,并且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下。
“右右是哥哥见过最聪明的小公主。”
小姑娘被夸得眉眼弯弯,她干劲十足地说“现在右右帮哥哥解咒哥哥闭上眼睛。”
苏时深照做。
眼睛阖上之后,视野里并非一片漆黑。
办公室里光线明亮,透过薄薄的眼皮,仍然能“看”到浅浅光线。
他感觉到右右抬起了手,紧接着柔软的小手轻轻贴上他的眉心,鼻尖闻到小姑娘泛着淡淡奶香的气息。
然后,有那么一瞬间,男人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撕扯了一下。
仿佛撕掉一层薄膜。
倒是不痛,就是有一些不舒服。
好在这样的异样只持续了片刻。
旋即眉心一股暖意炸开,再由无数血管传递至全身。
以至于他暖洋洋的,意识陷入要睡不睡的状态。
“好啦”
直到软软的嗓音钻进他的耳廓,破开他混沌的意识,苏时深蓦地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就对上小女孩开心的笑颜,葡萄般晶莹润泽的黑眼睛扑闪着全是毫无保留的关心。
“哥哥,恶咒已经被右右干掉了”小姑娘用“干掉”二字来表达她对恶咒的厌恶。
苏时深正要说话,这时,快递单上一直没有动静的符纹突然无火,旋即化作一团黑烟。
眼见它要消散于空气中,却见右右鼓起红润润的小嘴巴冲黑烟吹了口气。
刹那间黑烟好似活了般,一阵扭动,片刻后竟凝成了一个虚幻的人影。
“咦”右右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苏时深眸底冷意横生。
这人影并不陌生,正是先前他们在商场遇到的那个对他说了一通、然后看到右右转身就跑的道士。
“哥哥,这是那个道士呢。”
小姑娘认出来了,一秒后反应过来,鼓着脸气呼呼道
“他就是给哥哥下恶咒的坏蛋”
苏时深“嗯”了一声,一切都说得通了
当时围着那道士的人不算少,但因为他算命一百的标价,围观的人几乎都是围观。
可苏时深一走过去,对方却主动向他透露了一句,有模有样地问他是否诸事不顺。
结果在看到右右时,却诡异地转身就跑。
苏时深向右右解释是对方自惭形秽,虽是哄小姑娘开心,但也确实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