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看着光修,他对待乱步就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精装玻璃瓶一样。
光修看着乱步眼中的温柔就算是她都看得出来。
这种对待朋友的方式更像是……失而复得。
“你们看上的不过就是镜花的夜叉异能而已。”
“我不理解尾崎小姐在钻什么牛角尖。”光修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初见时候的沙哑,睡眠得到了保障的他声音清脆。
“牛角尖?”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异能力者终究不堪一击,就算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斗,也大多都是异能者来掌控局面,如果没有异能力,那镜花也入不了你的眼不是吗?”
“……”
太直接了。
这个孩子温柔的说出了残酷的现实。
“那个孩子心向着善,就如同我的学生一般,就算能力再残酷,再残忍,也终究可以成为光明的一边。”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红叶勾起了嘴角:“镜花的异能……”
“恕我直言尾崎小姐,你现在对镜花做的事情,跟前代首领有何区别?您已然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红叶抿着下唇,那漂亮的眉眼因为光修的这一句话震在了原地。
“这个都知道吗?”红叶叹气:“如果你能分析出现在的镜花在何处,那我便听听你接下来的话。”
“她现在在之前的栖身之地,找寻自己的归属,她终究会回到武装侦探社。”
红叶看了一眼光修,从他的眼中并看不出撒谎,而这种事情只要事后调查就能确定真伪。
[问剧本组这种事情太简单了吧。
[光修除了自己的事情,似乎都能很快的下决定诶。
[前面的那个,没必要这个时候下刀子。
[现在光修看出什么我都不惊讶了。
[我说前面画面为什么给了镜花,原来是为了光修的分析来铺垫。
“她无事就好,超分析真是个好用的异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分析出了镜花的所处位置,那我便听听你的意见。”
光修说:“我的异能力也并不和善,但是异能力真的会成为一个人是否能做好人的看法吗?再说了……”
“什么?”红叶对光修的说法很好奇。
“太宰都能成为好人的一方。”
“……”
[太宰:cue我干什么?
[太宰:无辜。
[就是啊,太宰都能在武装侦探社,镜花为什么不行?
[哈哈哈哈这个例子找的好。
红叶被光修的话说得有些无奈。
拿太宰举例子实在是有些让她无法反驳。
太宰在港口mafia所做的事情,与其说他也属于黑暗,不如说太宰就是黑暗。
现在这个黑暗已经变成了救赎他人的那一方。
“哈哈哈哈哈,你说的的确没错。”
“烦请尾崎小姐声音小一点,别吵醒乱步。”
“……外面三方组织打的不可开交,你们倒是显得置身之外。”
“我请假了。”光修说的理直气壮。
“我其实不明白一点,副局可以给我解释解释吗?”
“您说。”
“按照您跟侦探社的关系,为什么太宰那孩子还要去跟政府机构谈事?”
“因为我请假了。”
“……”
红叶扶额,明明看起来性格很好的一个孩子,在谈论事情的时候也尽显温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谈论到太宰,就变了脸色。
“太宰气人的功底真是越发厉害了。”
“我安排了我最得意的下手去了,应该现在他们已经碰面了。”
“谁?”
“安吾,坂口安吾。”
“这名字倒是耳熟,好像是之前来港口afia做卧底的那小子吧,听闻他之前跟太宰的关系很是不错。”
“所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合适?
红叶不理解。
一个港口afia的叛徒,跟一个港口afia的前干部见面的时候难道真的不会打起来吗?
但是面前这个刚出二十的男人说的十分的笃定。
政府的分析师。
真是个奇怪的人。
“賀部君,镜花真的会按照您所说的成为光明下的人吗?”红叶看见光修起身,阻拦住了他的脚步。
这一次红叶用了敬语,她的声音婉转如同莺啼。
“如果镜花真的按照您所说的那样会被灼烧的话,在阳光下灿烂一瞬,也是值得的。”
[光修这是在暗示自己本身吧。
[他妈的,二刷到处都是刀。
[没必要吧,光修这个角色为什么会在主线里面这么刀啊。
[窒息
[这句话好像賀部光修写的那本《诡案事》里面的那句:她终究是在阳光下被灼烧致死,但是很奇怪的是,她是自愿的,但是人类不都是这样吗?飞蛾扑火一般的追求光明。
[《诡案事》好看吗?
[好看好看真的很好看,光修写的书超赞的。
红叶坐在那里,看着光修走到了窗户旁边,拉着把手关上了窗户,以免让冷风进入,惊扰了乱步的睡眠时间。
能说出这样话的人……
“賀部君也是追逐光的人啊……”
光修的手部动作顿住,扭头,看向了尾崎红叶,他说:“镜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光,我也一样,我的光现在正在闪闪发光。”
红叶终究说是没有多话,因为他看到了光修眼中逐渐消失的光。
他的光在闪闪发光,可为什么红叶从光修的身上感觉到了难过这种情绪。
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红叶手里还有一个专门的审讯部队,对于情绪的把握要比常人敏感的多。
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光修已经将所有的情绪全部都收回了自己的心房,露出了刚开始的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
光修问红叶:“请问您看见我的口罩了吗?”
“被那小子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了,他说到时候被传染了也没关系,他传染给你们侦探社那位叫国木田的,听说他身体好。”
“……?”
光修笑出了声来。
虽然迫害的是国木田,但是感谢国木田让他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光修说:“那我就先离开了,请您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不需要给你的搭档说一声吗?”
“让他好好休息吧,睡醒了才有精神对付组合和港口afia。”
“在我这个干部面前说这样的话……真是的……去吧。”
光修关上了门,看见了坐在正中央的福泽,他的手上拿着很厚的一沓报告,是这段时间的战斗方针。
福泽的表情严肃,看起来对于面前的处境很苦恼。
“醒了?”福泽连头都没抬:“坐吧。”
“不了师兄,我还是站着比较好,我虽然失眠,却也在床上躺了一天,骨头都松了。”光修笑道。
“少喝点咖啡。”福泽的声音严肃,长辈的指责一向严谨,但是却极其的贴心。
“我明白了,让师兄担心了。”聪明的孩子是不会在这个时候顶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