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宇珹吮住他颈侧一小块肌肤,在上头留下深红瘀痕,低哑道:“缓不了。”
怀中人发红的脸面和每个细微表情,都让他无法克制动作。
季澜淡眸微睁,手臂环住眼前结实的脖颈,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全是自己的倒影,一向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只会停留于他身上。
他忍不住抬脸,亲了亲对方下巴。
夜宇珹猛地停下动作。
季澜浅浅笑道:“怎么了?不喜欢?”
话落后,又多亲了几下。
夜宇珹瞬间俯下身,狠狠地咬了下季澜的唇,低哑道:“你自找的,今晚便不准你休息。”
接着便依着同个姿势,将季澜整个抱起,步下床榻。
雪松鼠望着床柱边交叠的人影,极不情愿地从窝中爬起,默默地将小窝拖至墙角,以防等等又被波及。
怒吱!
五声!
…
甲板中央。
池缎仍是抱着安爻大喊,嘴里嚷嚷着聘礼内容。
阮绊棠从船舱走出时,见到的便是安爻被揽在神医怀里,一边偏头忙着跟何凉凉吵架。
安赐则不断捡拾何凉凉滚至四处的棋。
场面堪称混乱。
阮绊棠:“……”
这确定是两天前在药人岛上大杀四方的神医与左右护法?
她见这几人都没空抽出时间听自己说话,视线又瞟到一旁的白衣仙尊,便上前说道:“仙尊,昨日服下神医药方的几名弟子,目前已能发出简单喉音,喉咙也不再疼痛。”
季澜收了收心神,朝她应首,说道:“记得让他们连喝七天,雷吼花的药粉还有,池缎都已经放在灶房里了,只要煮熟了便能食用。”
阮绊棠:“池大夫不愧是神医,菘儿谷的百草如此神奇,难怪外头总说重金难求。”
虽然这药草的名字略微难听,及俗气。
季澜笑道:“那是池缎自己改良的药草,外头找不到,所以才人人向往。”
阮绊棠好奇道:“不知菘儿谷有没有能够养颜的药草?或者能让人容颜不老的药丸。”
季澜正要答不清楚,池缎宛若有千里耳般,朝着这头说道:“有的有的,不过服下之前,得先把自己毁容,往脸上划个七七四十九刀,待血全部放干之后,再吃下我特制的剧毒药草,以毒攻毒,方可出落的如天仙般标志。阮门主想试试吗?”
阮绊棠:“……”
季澜忍不住失笑,身子一晃,便靠近另一人怀里。
帽兜中的雪松鼠也探出头来。
夜宇珹弯唇道:“菘儿谷的还有其他不同效用的东西,下回再带你过去玩。”
季澜眉眼弯弯,道:“好。”
即便此刻他们身在潭境,可他却觉得,距离布满绿茵的菘儿谷,不会太遥远。
甲板上笑声连连,安赐把捡回的所有棋子递给何凉凉,顺带替他将衣领拉紧,那张与年幼相差无几的脸,随即朝他绽开笑靥,带了点红,安赐回以同样笑容,伸指摸了下何凉凉颈侧小痣。
只是何凉凉与安爻停下吵架后,棋盘也不知被扔去甲板哪里,两人只好以堆叠棋子的游戏做为决斗。
池缎与安赐在旁做评审,却各自有坦护的对象。
每当何凉凉的棋高出安爻一些,分明无风,却会凭空被吹倒。
或者当安爻的棋高出一截,甲板地面便忽地震晃,好不容易叠高的棋子,应声而垮。
季澜见他俩身旁散落了不少棋,便随之蹲身,道:“那我也一起玩吧。”
夜宇珹蓦地往池缎和安赐的方向瞥去,对方二人立即收回方才弄出的掌风,表示从现在开始,这将是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
季澜便拾了一把棋子,跟着开始跌高。
只是不知为何,这回分明连微风都没有,甲板也平稳无晃,隔壁两人的棋却已倒塌无数遍,只有他的这堆完好无缺。
池缎不满的向夜宇珹投去目光,打算以跳海的方式做出抗议。船舱却在这时走出一批人。
季澜闻声抬脸,发觉是围攻药人岛当天,从东南树林处逃出的人,温雅的脸面朝对方展出浅笑。
其中一名白胡长至衣襟的老道长朝他应首,精神明显恢复不少,展颜道:“多谢船上诸位,我们一群人受了照顾,不知如何报答,要不是你们到来,也许我们就永远无法重见天日了。
接着老者又朝池缎说道:“特别感谢船上的大夫,您的医术高超,连我多年的背脊疼痛都一并治好了。”
他捶了捶腰,原本常年泛疼的腰椎,此刻已是舒缓不少。
池缎摆摆手,指了下隔壁,“应该的应该的,身为医者,救助是本能。不过你们最要感谢的不是我,若非宇珹拿着蟒牙粉撒至全岛,这会儿我们大概还在那岛上奔波。”
白胡长者这才将视线转向夜宇珹,道:“听闻夜焰宫首座高大威武,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救命之恩,老衲在此谢过。”
夜宇珹朝对方颔首,面上仍是一往如常的懒意。
季澜站在他身旁,说道:“前辈,为何你们会被掳进潭境?”
老道长抚着长须,眉眼随之紧皱,慢慢将前些日子的事情一一诉来:“约莫一个月前,我住的峰上正好结束一段修练期,其他长老护送弟子们出峰,我索性趁着这段空窗期闭关修练,岂料才闭关不过几天,峰上便有外来者闯入。我修练途中被干扰,只能强硬出关一探究竟,惊觉外头屋房已让人毁了大半,最引以为傲的藏书阁也成了废墟,上千本古册毁损破裂,宛若蝗虫过境。整个峰上破败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