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负责接引这一路起义教众的林慧,却把大部队先引到了尚衣房——她之前有一次在这里补衣服,因为费用问题产生口角,希望教友帮杀人泄愤。
等到这批明教教众在尚衣间一番杀戮之后再赶往扼守归化城核心区域“咽喉”的二门时,消息早已传遍归化城,二门大门紧闭,城内的各路侍卫和援军也都闻风而动。
这就暴露出了这场“奇袭”的一个大问题:为什么要杀入归化城?
刘洋此时在外狩猎未归,并不在归化城内。但武二郎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他正是想利用归化城内空虚的机会来一场“奇袭”——根据后来的披露,他其实还安排了伏兵准备去伏击刘洋的队伍。
但如此一来,派人杀进归化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按照武二郎的想法,是“闹了归化城,想种花王就要回定边去了。”
但武大郎的起义部队哪能那么快从河套攻入归化城?事实上,武二郎连西门吹雪被捕、起义计划泄露了都不知道。
不过,这支实际不满百人的起义部队杀入归化城后,并没有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全军覆没,甚至一度还杀得风生水起,如入无人之境。
因为这支草根队伍遭遇的归化城专业防卫部队,也上演了“迷之表现”。
事实上,明教教众能一路攻到二门,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奇迹了。
刘洋外出狩猎,虽然带走了大批精锐护卫部队,但留下来防守归化城的护卫,要围剿不到百人、没有任何爬墙工具也毫无战斗组织经验的民间教众,按理来说是不难的。
但是,各个岗位的守军表现却让人哭笑不得:
当时值守一门的护卫营居然只有一名士兵,其他的都擅自离岗去玩耍了;位置同样重要的二门有诸多士兵,面对教众却不敢迎战,只会匆忙关门。
负责值守三门的统领秋香,一听到有人攻进城,居然掉头就报告郡主。
守卫不敢开门,可能也有他们的原因:他们中一些人的刀剑都是新的,甚至有的连刃都没开。
刘氏本来随刘洋一起狩猎,但刘洋派她负责埋伏,当时正在刘氏商行。她平时就喜欢搞一些鸟铳火枪玩耍,听闻城中生变,立刻指挥调度,下令关门戒严和调兵增援,更是从自己的房里拿出火枪,一枪击毙一个已经爬上墙头、挥舞白旗指挥的明教教众,再一枪,又击毙了一个刚刚爬上墙头的教众。
两枪击毙两人,顿时给城内守卫稳住了阵脚。而明教教众看对方火器厉害,也放弃了爬墙头的打算,转而四处骚扰,并试图放火。
到了接近傍晚时分,胜负天平终于明显倾斜:
归化城各处调来的火枪兵、长矛兵已经超过了1000人,而明教教众根本无法突破二门,开始四处逃窜和藏匿,有不死心的教众爬上城墙,挥舞着写着“大明天顺”、“顺天保民”等旗子呼喊,希望想象中从河套草原杀到的援军能够攻进来接应——他们随后被守卫全部射杀。
到了九月十六日,攻入归化城的大部分明教教众都非死即俘。
十七日,所有藏匿于归化城各个角落的教众都被生擒,同时,根据被捕教众吐出的口供,在指挥和期待接应河套援军的武二郎被捕。
经清点,归化城方面在这次袭击中死亡四十余人,受伤六十余人。
十九日,刘洋返回归化城,并在二十三日亲审被俘的明教教众。
不久之后,武二郎,西门吹雪等共七十三人,全部被凌迟处死,另有六人被判绞刑和斩刑,死者中有五十五人被戮尸;参与攻打归化城的教众亲属被发遣察哈尔部落为奴者四十九人,被押送到漠北为奴者八十八人。
虽然可以说是“有惊无险”,但这场“明教之变”,带给刘洋的震动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