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辞镜到底还是那种面对家人会心软些的人,见她实在难受,伸出手来给她揉了揉太阳穴:“你一直这样?”
安倩华有气无力“嗯”了声,随后道:
“小镜,你最近要出国了?”
平心而论,安倩华其实很讨厌她和那群男孩子混在一起,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嘴碎的要死,再加上山高皇帝远,她真的害怕朱辞镜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这女儿从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她的思想截然不同。
尤其是在上次家庭聚餐,看见人家和朱辞镜差不多的一个女孩子都跟男朋友订婚了,朱辞镜身边那几个男的她看了,没一个拿得出手。
她不喜欢那几个人,当然在上一次也知道了朱辞镜的态度,她这女儿性格她也清楚,于是只能来软的。
趁着朱辞镜微微蹙眉还没回答,安倩华立马先安抚试探:
“这次出国不是很久吧?要很久的话就不好办了,没太久也就还行……”
“大概要接近一个月。”朱辞镜道。
一个月也不算太久,安倩华闻言脸上多了点笑意:
“那出就出去,注意安全。妈现在也想通了,这什么比赛呢,你要打,也可以,不逼你。但你也不能不跟家里人联系,搞得我们跟个空巢老人似的。”
朱辞镜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提到这个话题就不欢而散的准备,闻言倒是稍微愣了下,全然没想到安倩华居然会这样肯定了自己。
她妈很少会在这种方面撒谎,朱辞镜仔细盯着她的表情,没看见什么破绽,一点欣慰油然蔓生出来,也稍稍缓解了先前的郁闷。
安倩华打起精神,声音也柔和了些:
“好了,不说这个。你现在累不累,不累的话晚上我帮你约了蒋家的那个小伙子吃饭,就当处朋友去看看,也认识一点正经的男生,人家像你这个年龄不说结婚,起码对象是有了的。也没让你相亲,人家上次回家就想找你没找到,这次不见见,太说不过去了吧?”
“先别管我,你怀孕多久了?”朱辞镜打断她。
“大概有一个月吧,还差几天的样子。”安倩华提到孩子后笑了笑,笑意里透着几分疲倦,“你来摸摸呢,我去托关系问了,大概率是弟弟。”
随着她妈的这句话,朱辞镜原本稍微缓解了些的心情再次变得无奈起来。
重男轻女的家庭对于每个女孩子来说都是无可抑制的痛点,她稍微按捺下脾气,开门见山道:
“之前不是说你不舒服吗,既然一直都不舒服就别怀了,你本来身体就不好,生产的时候风险会更大。”
朱辞镜向来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对家人,更是少了一层疏离的礼貌,喜欢有话直说。但在话一出口的时候,安倩华立马就变了脸色:
“你怎么也学得满口胡扯八道,这是你弟弟!你不想要个弟弟陪着?要不是为了你,你妈现在享清福就好了,巴巴地怀什么二胎呢?”
一个月的小孩怎么可能看得出性别,就连发育都没发育好呢。见她忽而撕破了温情的面纱,露出原本的模样来,朱辞镜几乎要翻个白眼,刚刚产生的那点感动荡然无存。
于是似笑非笑道:“什么叫为了我,如果我是个男孩你还会再生个妹妹来陪我?而且现在的这个年龄,我比他大二十几岁,到时候究竟是他陪我还是我养他?”
这是把她当几岁小孩哄呢,重男轻女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在以往因为每家每户都是靠体力劳作,需要男孩来帮忙,所以才会延续了重男轻女的陋习,而现在无论做什么男女都是各有优势,没谁压倒谁,家里也没非得继承的皇位,是男就男女就女,非找什么借口呢。
“而且我没让你不享清福,是你自己非得钻牛角尖。”
朱辞镜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开门声,是她爹大摇大摆进来了,身上还飘着一股烟味。之前因为打算备孕所以戒了烟,现在听说老婆怀上,仿佛他所有的任务到现在为止就已经结束,忙不迭地就吞云吐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