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牢娘娘惦记了。”容肆闲庭漫步一般,不似在刀光剑影之下,“孤听闻郢都风光甚好,如若不能亲临一观,难免遗憾。”
杨大人不愿意虚与委蛇下去:“殿下,整个邺城都被我们控制了,你是逃不出去的,还是束手就擒吧。”
容肆手中的匕首贴近了陈和的脖子,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吗?陈大人也这么想吗?”
陈和傻乎乎地拍手笑,根本不在乎刀刃的锋芒。
陈知府一愣,无措地看向杨大人。
陈夫人猛地扑向陈知府,死死拉住他的胳膊:“陈书,救救和儿!救救和儿!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陈夫人的话惊醒了陈知府,他扭头看向杨大人:“大人,一定要救救我儿。”
杨大人没答应:“陈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太子是娘娘要的人……你敢抗命?”他见陈书沉默不言,又说道,“陈书,儿子还会再有,可是完不成娘娘交代的任务,你一颗脑袋也不够用的。”
宋嘉善紧张地屏住呼吸,生怕陈知府听了劝,放弃陈和。她瞟了一眼容肆,却在他脸上看不见一丝慌乱。
陈夫人却慌了,她两眼通红地看着陈知府,歇斯底里地喊道:“陈书!”
陈知府看了看自己的傻大儿,叹了口气,安抚地拍了拍自己夫人的手,对杨大人说道:“大人,我早些年就答应了我夫人,这辈子只有和儿一个儿子。我跟随娘娘……做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了我的妻儿,我可以为娘娘赴汤蹈火,但求我妻儿平安。”他向杨大人拱手,“还望大人成全。不然我手里的秘密就要天下皆知了。”
“你——”杨大人听出了陈知府的威胁,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知府,“大丈夫怎能耽于私情。”
陈知府低头不语。
容肆却不耐烦了,他手中匕首一划,陈和白嫩的脖子上就被划出一道血痕,陈和受痛,“哇”的一声又哭了。
“好疼,好疼。”他挣扎了几下,却被容肆抓着逃脱不开,他哭着看向宋嘉善,“姐姐,好疼,和儿不想玩游戏了。”
“和儿!”陈夫人见状想要扑过来,但是被陈知府死死抓住。
宋嘉善不忍却无法,她安慰陈和说道:“少爷乖,一会儿就好了,你乖乖的不说话姐姐一会儿带你去吃糖好不好。”
陈和抽噎着点头:“好。”
陈知府看向杨大人,言语急切起来:“杨信,快救我儿,否则别怪我做出什么了。”
杨信犹豫了下,终于退步。他看向容肆:“我听闻殿下在战场上素是慈悲为怀,就算俘虏也会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如今怎么连累无辜的陈少爷。”
容肆冷笑:“杨信,你莫不是在说笑话。祸害活千年,这还是娘娘教我的道理。”
杨信说道:“殿下如何才能放了陈少爷?”
听闻这话,宋嘉善松了口气,只要肯谈判就有机会,她殷切地看着容肆,这可是她逃出去的救命稻草,要跟紧了。
容肆不紧不慢:“好说,送我们出城,我保陈少爷平安。”
“不可!”杨信斩钉截铁地的拒绝了。
陈知书又被夫人抓了一下,他看向杨信,提醒道:“大人。”
此时杨信却不再妥协:“陈大人,你知道他出城意味着什么。要是他活着到了楚国,我们兄弟百十个脑袋都要掉了,自然是顾不得什么秘密了。”
陈大人焦急地皱眉,听着陈夫人担忧地哭声,他左右为难,劝容肆道:“殿下,我儿无辜,还请……”
容肆没有说话,手中的匕首却又深了几分,宋嘉善哄好的陈和又大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