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做了什么?宋嘉善扭过头不再理她,她问身边的小吏:“大人,现在是什么时辰?我们要到哪里去?”
“问那么多作甚?”小吏不耐地回答道,“大人让你等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宋嘉善只能跟着队伍往前走,在另一个院子中,队伍分开,分成一组十人鱼贯进入不同的屋子。
她和其余九个姑娘一同进入房间中,里面有几个小吏和嬷嬷,其中一个小吏说:“把你们的考试用具都放在这里,然后跟着嬷嬷进内间验身。”
她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脸,脸上的面具薄似蝉翼,与脸庞紧贴,严丝合缝,若是没有胜邪特质的药水,面具是不会脱落的。
她放下心来,把考篮放在长案上,和其他人一同进入内室。
如同在高考体检,她们在嬷嬷面前褪下衣裳,几个嬷嬷在她们周围转了几圈,又伸手在她们脸上摸了摸,尤其是鬓边耳后。
宋嘉善感受着老橘皮一般冰凉的手在她脸上摸过,想起林楚楚的笑,一时恶寒地打了个冷战。
嬷嬷眼皮不抬一下:“行了,穿衣服吧。”
宋嘉善等人穿好衣服,拿了考篮安静地候着。
小吏说道:“你等用具没有问题,先在此等候,可以用些干粮,等听到门外唱和到你们各自的名字之后可以出去。”
宋嘉善心不在焉地吃了最后一块干饼,等天大亮之后,外面才传来尖细的唱和声,很快,她身边有考生就被叫到名字出去了,之后好久,也不见人回来。
日上三竿时,她的名字才被叫到。
宋嘉善提了考篮,走出屋子,外面的小吏对她说道:“现在这儿等候。”
很快院中陆陆续续集齐了九个男女考生,不知是缘还是孽,她一抬头便看见林楚楚。林楚楚见她,眼中划过一缕失望,不过很快掩饰了,挤出一抹亲密的笑。
宋嘉善还没想明白这人搞了什么鬼,自然没有心思与她虚与委蛇,冷淡地移过了视线。
“宋医女,好巧。”林琦从人群中走过来,“没想到我们分到一组了。”
宋嘉善对林琦印象不错:“林兄。”
林琦是个自来熟,凑过来说道:“医女吃了吗?吃的什么?”
宋嘉善觉得好笑:“这等环境能吃什么?不过凑合用了干饼。”
林琦不能再认同地点头:“也不知这次考试怎么了,查验考试用具不说,竟还要验明正身,医考这么难,难不成还有人想不开替别人考试?”
宋嘉善心想,花钱替考比比皆是,看起来这林琦也是不食烟火的天真公子。她又想起林楚楚的笑容,觉着这不像是在查替考,验身摸脸,这也太有针对性了。
从门洞中走来一抹红吸引了她的注意,来人是个明艳漂亮的姑娘,那姑娘也提着考篮,不过和宋嘉善普普通通的竹篮不同,上面的金线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姑娘看了小吏一眼,施施然站在人群之外。
“冯家人就会装模作样。”林琦小声暗骂一声,“要是冯轻然验身了小爷我跟她姓。”
她就是冯欣然!宋嘉善眼中划过惊艳,一时间怀疑起李璟的眼光,要什么女主,如此漂亮的女二她不香吗?
肉眼可见的小吏松了口气,然后指挥着考生排起队,好声好气地说道:“大家跟我来。”
林琦不好好走路,跟在宋嘉善的旁边絮絮叨叨:“宋医女你不紧张吗?实操啊,我好紧张。”
原先很是忐忑的宋嘉善被他整无语了。
由小吏指引着,十个考生陆续进入一个明亮的房间。
房间很宽敞,最前方有一个绣着山水画的屏风挡着,宋嘉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而屋中有两位穿着太医官服的监考官随意站着,屋中里面摆着十张桌椅,前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位病人,因为盖着薄被宋嘉善看不清病人的状况。
监考官走上前来,一位考官发答卷,一位宣布实操规矩:“各位考生用具已经查验,可自行使用,患者神志清醒,可自行问答,等诊治之后在答卷作答,请写明患者病情以及诊治办法、药方。考生不可交头接耳,不可模仿他人,不可剽窃抄袭,否则成绩一律作废。”
宋嘉善看了一圈屋子,没在屋中看到其他人,那么大的太尉大人呢?常在医考考场出现的何九平呢?难道容肆的情报出了错?
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