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晏温,段逾白真给你转了十万块啊?”手机那边的宋知絮听晏温说了昨晚的事件后差点将刚做好的美甲上的小钻石抠下来。
晏温在工作室,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漫画册,手里的笔画的飞快,她开着免提,听宋知絮说话。
“我属实没想到,脑袋里第一反应就是我能买包了。”晏温如实说。
“那今天下午咱们就去逛逛?”宋知絮的声音明显都带上了雀跃。
晏温道:“算了吧,下午回家收拾东西,滚进段家老宅咯。”
宋知絮抿了抿嘴巴,良久才缓缓说出两个字:“保重。”
晏温哑口无言。
这时工作室的门被人敲响。
晏温挂断宋知絮的电话后喊了一声:“进。”
陈潇拿着厚厚的一沓资料走了进来,然后放在晏温的桌子上,说道:“这几天就着手准备《娇阳》的漫改,你可别忘了。”
《娇阳》是最近大爆的一部网言,卖了漫画版权和影视版权,晏温接手了《娇阳》的漫改,现在正在筹备中。
“我知道了。”晏温接过资料夹,将它放在一旁,“潇姐,最近有线下活动吗?”
陈潇一脸狐疑地看晏温。
“你不是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吗?什么好烦好乱,不是你说的吗?”
晏温干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发:“其实我和我老公闹矛盾了,我这几天根本不想看见他,他很烦人。”
陈潇上下打量了一下晏温,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今年二十三,二十四岁生日还没过,你就结婚了?”
晏温点点头:“对呀对呀。”
陈潇做了一个捏人中的动作,然后说道:“你和老公吵架只一味的逃避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你们应该学会沟通,你们两个结婚多久了?”陈潇突然八卦。
“三个月。”
“新婚小夫妻啊。那你俩认识多久结的婚?谈恋爱谈了多久?我怎么都没听说你要结婚?”
晏温突然就觉得陈潇怎么这么多话。
“姐,这你就别管了,让我参加活动吧,求求了。”晏温眨巴着眼睛,湿漉漉的,好像如果陈潇不答应她她下一秒就会从眼眶里滚落出泪珠来,“我老公一和我吵架就对我冷暴力,看都不看我,也不理我,跟座冰山似的,也不听我解释,我真的受不了他了。”
陈潇单手捂住两只眼睛,另一只手对晏温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那潇姐慢走。”晏温纤细的手指夹着笔,飞快地转动,笔好似都快要从她的手里飞出来似的,但每次晏温又能很快地夹住。
待陈潇离开后她继续阅读未读完的《娇阳》。
段逾白刚结束一场讲座,当他说可以自由提问的时候底下的学生们蠢蠢欲动,有几个胆大的女生举起了手,段逾白随意点了几个后宣布下课。这时第二排的一个女孩儿依旧倔强地举着手,眼神盯着段逾白,好像是在说“如果你不点我我就继续举着”。
段逾白放下文件夹,一只手撑在讲台上,眼神落在那名女孩儿身上。
“这位同学想问什么。”
女孩儿站起来,双目清亮,姣好的面容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氧着声音,毫不胆怯:“段教授你好,我叫乔亦悦。”
段逾白轻轻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段教授,我经常会强迫自己晚上不睡觉,通宵干一些事情,我惧怕黑暗,即使睡觉也不能关灯,只能亮灯,段教授,这种恐惧心理我应该怎么治疗呢?”
乔亦悦一点儿也不觉得说出自己的病症会很丢人,她说得很仔细,眼神中好似透露出一种渴望,渴望段逾白给她说出治疗的方法。
段逾白抬手推了推微微滑落下来的镜框,平缓冷静的声音从口中传出:“乔同学,你会产生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你在黑暗中受到过强烈的刺激,从而引发你畏惧黑暗,期望光明。”
段逾白顿了顿,继续道:“或许大家知道森田疗法吗?以顺其自然为治疗方法,让患者认识正确接受自己的消极体验、具体症状后,将自身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该做的事情上,达到对恐惧本身的认知改变,掌握对应的治疗方法。”
“乔同学,你想想你为什么会惧怕黑暗,你是否可以去面对它,达到对恐惧本身的认知改变。”
段逾白的声音透过话筒放大,传播在阶梯教室里。
乔亦悦:“谢谢段教授,我明白了。”
段逾白宣布下课,他拿起讲台上的教案离开阶梯教室,拐弯,正当他准备下楼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段教授。”
段逾白止步,他回头,乔亦悦站在他身后,微微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