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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天宝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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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公主的聘礼(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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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像没有朝廷批...”

“有我的印就行了。”

“下官,多谢节度厚恩!”

萧府君喜不自禁,但他明白这时候要知道分寸,怕打扰太多,让颜季明不快,他待了一会儿,便借口告辞。

站在节度府门前,他只觉得如同做梦一样。

他其实不过是个兰陵萧氏的偏房,父辈放下了脸面,去经营田产生计,因此家中略有薄产,这才起了买官的心思。

看名字便知道,父辈其实还是将期望托付在了他身上。

但终究因为他是血脉很偏的那种子弟,萧氏大房并未提供多少帮助,只是写了封“介绍信”,让他自己看着办。

“好在,官到手了。”

颜季明坐在书桌后,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在外人眼中,他步步高升,何等得意威风,但如今他却已然觉得,有些如履薄冰的意味。

曹得意代表的,是一众因为忠心得以被提拔的官吏。

而刚才的萧府君,则是提醒颜季明,还有一帮因为之前颜季明大肆卖官而得以上位的世家子弟。

同时,还有第三批。

寒门和平民出身的读书人。

这些人同样是因为颜季明得以获得做官的渠道,一个个现在都对颜季明感激的很,但不可能所有人都会因此对颜季明死心塌地。

“保持当前的局面也好,这样三方可以互相制衡,不至于一家独大。”

“节度。”

薛嵩轻轻敲了敲门,道:

“三殿下又来了,在外求见。”

和政公主坐在辇车里,脸上老大不高兴。

那个该死的侍卫说没得到节度的命令,不能随意放人进来。

她还不知道陈温是颜季明的心腹,在军中也有偏将的职位,他做事也只会照着颜季明的规矩来。

公主只觉得这侍卫是在刁难自己。

要不是每次都是迫不得己要和颜季明谈事,她才不想见到那张该死的俊脸。

好在,她很快就听到了那个同样该死的声音。

“原来是殿下大驾光临,真叫下官蓬荜生辉,三生有幸...”

颜季明脸上带着双方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且假的不能再假的笑,站在门口,过来迎接公主。

“本宫要和你谈谈盐铁的事。”

和政公主一坐下,就直接道。

“可以。”

颜季明面色不改,笑道。

“你说盐铁两项尚且可以由官府专营,那么,其他的呢?”

“其他的?其他什么?”

公主蹙眉,只觉得颜季明又在装傻糊弄自己。

不得已,她便把话说明白了一些。

“本宫命人算过,光是盐铁两项,每年所进项就已经相当之多,如今朝廷缺钱粮,所以能弄到的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因此,本宫觉得,不光是盐铁两项,譬如茶之类的东西,也可以改成官营。”

颜季明嘴角一抽。

这个和政公主,敛财是有天赋的。

巧立名目是吧?

大唐朝廷财政历来不健康,这几乎成为传统。

首先以人口为例,

隋炀帝时期,官府统计人口曾高达九百万户,总体约四千六百万人,而到了唐高宗武德年间,这个数字下降为二百万户。

在这其中的“贞观之治”时,这个数字也不过才堪堪到了三百万户。

毫无疑问,官府统计不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民间也必然产生了大量的逃户。

人口的问题,则是指向了另一方面:

即大量的财富被留存于民间,那朝廷得到的自然就少了。

因此而有贞观之治时百姓的富足。

然后再说另一种制度。

朝廷会拨给地方官府一定量的钱财和土地,由当地官员利用其进行财政活动,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就是放贷。

但因为官员经营不善,一旦赔了就很难把本钱收回来,因此,太宗还曾设立过名为“捉钱令史”的官职,因为大臣的反对,这个官职一度被废置。

“捉钱令史”的设置,意味着本钱收不回来已经成为一项发现较多的弊病,需要朝廷进行调制。

而唐代实行授田制,采取租庸调制的办法,而到高宗时,朝廷的田产几乎不剩多少,土地兼并在权贵和私人手中,朝廷根本收不上税。

租即地租。

庸是指徭役,或者交钱粮代替徭役。

调,通常指丝织品,即绢、棉、布、麻之类的东西。

然后这些东西全都无法收到朝廷手中。

这些弊病到了玄宗时期更为严重。

因此而导致均田制、甚至是府兵制的崩溃。

故安史之乱时,几乎就是大唐四方精锐边军的火拼,内地几乎无可战之兵。

公主所想的法子,

无非是认可盐铁专营带来的利益,继而是希望扩大这一利益,为朝廷增收。

与民争利这四个字,不仅是说说而已。

抛开对外贸易,大唐国内环境相对封闭,钱粮不是在民间,就是在朝廷,没有第二个去处。

这儿的民间,是将各地豪族世家也包括在内的。

为什么常说河北对朝廷和中央不满?

河北、山东在安史之乱前,向朝廷缴纳了全国三分之二的绢帛收入,玄宗末年,绢帛收入将近七百五十万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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