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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淞散文随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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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惊魂(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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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波痛苦地揪着衣服前襟:“监守自盗,通同作弊,咱们谁也跑不了。”

陈丽娜恐怖地联想:“漆黑的牢笼,又冷又湿,耗子在地上乱窜。一天三顿窝窝头就咸菜疙瘩。还要被人押着做苦力,孙子样的挨骂……”她盯着赵永波又问:“还要挨打吧?”

赵永波悲哀地点点头:“完全可能,就是狱警不打你,犯人也会打。”

陈丽娜捂住脸哭起来:“天哪,这怎么受得了,怎么受得了!”

赵永波痛苦地*:“昨日入洞房喜气洋洋,今日进牢房凄凄惨惨,我们这是什么命啊。”

陈丽娜忍不住趴在丈夫身上哭起来。

赵永波抚摸着妻子的秀安慰说:“我们同在监狱里,有难同当。每天放风时可以见见面,互相安慰,日子也能好熬些。”

陈丽娜慢慢抬起头来:“永波,你还记得结婚前你对我说的话么?”

“什么话呀?“

“为了我你可以上刀山,下火海,跳冰窟窿。”

赵永波不知妻子为什么提起这话,有些困惑:“是呀,我是说过,怎么啦?”

“这次你就把罪名一个人揽过去吧。就说公款是你一个挪用的,炒股全赔光了。这样我可以在监狱外用剩下的钱过日子,帮你疏通。一个人留在岸上总比两个人都掉进冰窟窿强,你说是不?”

赵永波吃惊地盯着妻子:“你说让我一个堵枪眼,掩护你撤退?”

“没那么严重,你总有出来的那一天么。”

“等我重见天日,家中还会有我的位置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陈丽娜撒娇地搂住丈夫的脖子,“放心吧,我会一直等你的,直到地老天荒。”

“鲁岛现在还会有孟姜女么?甭说是进监狱,就是两地分居时间长了还打离婚呢。”

陈丽娜抱住丈夫肩膀誓:“我能做鲁岛当代孟姜女,再次哭倒长城,为了你经受任何严峻的考验。”

赵永波盯着妻子妩媚的双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考验我。”

赵永波笑了笑:“那我现在就考验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甭说是一件,就是三件、五件我也能答应。”

“说话算数?”

“绝对算数,你快说吧。”

“那我就说了。咱俩可否换换位置?”

陈丽娜奇怪地看看丈夫坐的地方:“你是说咱俩换换坐的位置?干嘛?”

“我是说咱俩换换命运的位置,你跳进冰窟窿,我站在岸上。”赵永波盯住陈丽娜又加重语气:“你替我进监狱!”

陈丽气急败坏:“你,你怎么能提出这样的问题?你,简直是……是一个……”

“你刚说过你可以为了我接受任何严峻考验。”

“你这是什么考验?你这是阴谋诡计!”

赵永波笑了笑:“看把你急的,你真是沉不住气呀。其实,我进监狱倒没什么,我只担心我妈。她守寡把我这唯一的孩子拉扯大,一直把我看作命根子。我进了监狱,她会着急伤心活不下去。”

陈丽娜突然笑了:“你这就不是考验我,而是考验你自己了。”

“此话怎讲?”

“你提出了当今全世界考验丈夫的一个流行命题:大难当头,要母亲还是要妻子?”

赵永波皱皱眉头说:“这个问题还挺难解答,让我好好想一想。”

片刻后赵永波抬起头来:“我想好了。”

陈丽娜紧盯住丈夫:“你要谁?”

“我两个都要。”

“如果这不可能,只能要一个呢?”

赵永波吞吞吐吐:“那,如果,如果我要我妈呢?”

陈丽娜冷笑一声:“哼,可见我在你心中根本没有位置。既然你无情,我也就无义,我宁可咱俩都进监狱,也不能便宜了你!”

赵永波微微一笑:“丽娜,这不过只是个假设,一个模拟考试,你何必当真,气哼哼地拔刀相见呢?

陈丽娜面色缓和了些:“永波,那你的真实意思是……”

“我一个人进监狱。我也要说服我母亲坚强地活下去,等我出狱。”

陈丽娜喜形于色:“太好了!这才是我的好丈夫!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上前搂抱丈夫。

赵永波挡住妻子:“至于你嘛……”

陈丽娜急忙说:“你放心,我会等你回来的。”

赵永波摇摇头:“不,你不必等我。你可以改嫁。你还年轻,不要为了我耽误了你的青春。”

陈丽娜摇头:“不,我不会……”

赵永波伸手捂住妻子的嘴:“你先不要忙着回答。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监视室里的米华问杜海:“你说陈丽娜会真心等他的丈夫回来么?”

杜海摇摇头:“难说。”

米华又说:“我要是赵永波的妻子,就会真心等他。他还真是条汉子。”

杜海又摇摇头,笑说:“你现在说得好听,真要遭了事,还不知怎么样呢?”

米华柳眉竖起:“你什么意思?”

杜海笑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水性杨花。”

米华叫道:“你别歪曲,说女人是水做的,是说女人冰清玉洁!”

杜海笑说:“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你什么开玩笑,你骨子里有歧视妇女的倾向。”

“别给我扣帽子啊。”

鲁维亚在一旁说:“你们别逗嘴了。”他叹了口气说:“看了这段录象,我想起了书中的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沉默片刻鲁维亚吩咐:“看看第三大户室的情况吧。”

杜海开始播放第三大户室的录象。这里的户主名叫周光,是位男士。

周光愁苦地坐在第三大户室的沙上,他虽然只三十多岁,但满脸苍桑,看来人生经历很多磨折。

一位少女推门走了进来,很青春很活泼的样子。

少女把手中饭盒放在茶几上,对中年人说:“周哥,我爸让我给你送饭来了,快趁热吃吧。”

周光看也不看饭盒:“我心里窝火,不想吃。”

少女惊疑地问:“出什么事了?上这么大火?”

周光痛苦地说:“下午股票指数要大降,咱们厂的集资款得赔上一多半。本来想用这笔集资炒股挣钱买新设备,可这下子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说,我能不上火么?这火上大了!”

少女劝说:“这是运气,谁也把握不了。你还是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周光拿起筷子又放下,难过地说:“大家伙好不容易凑起这些血汗钱,可我却给赔进去了,唉,真是没脸回厂了。”

少女又劝慰:“周哥,你带领几十乡亲进城办了这个厂,让咱们那小山村日子有了奔头。这几年你为办好厂把心都操碎了,乡亲们都看在眼里,都感激你,我爸就总夸你。这次炒股,你也是为了给厂子添置设备,就是亏了,大家也会理解的。”

周光叹口气:“可现在赔了大半,拿什么展工厂,拿什么赔偿乡亲?唉……”他痛苦烦恼地挥拳用力捶打大腿。

少女忙抓住周光握拳的手:“周哥,你别太着急。花落自有花开时,咱们再想办法。你还是先吃饭。吃饱了饭,有了精神,好想办法。”

周光说:“我先喝杯水,撤撤火。”

少女忙给他倒了杯凉开水。

周光端起杯子说:“这要是白酒就好了。”说罢一口猛灌下去,呛得直咳嗽。

少女忙给他捶背顺气。

一位三十多岁的胖女人推开门走了进来,见此情景,冷嘲热讽:“哟,这是干什么呢?怪热乎的。是情哥哄妹呀,还是妹哄情哥。”

周光气愤地说:“你瞎说什么!”

少女红着脸解释:“大嫂,我爸让我给周哥送饭……”

胖女人打断少女的话:“你爸真是比老丈人还疼周光。不,应该说你们爷俩都贼疼周光。”

周光生气地说:“你还有完没完?告诉你,股票赔惨了,我正烦着呢!”

胖女人一惊:“啊?赔多少?”

“赔了大半。”

胖女人惊叫:“赔这么多!”又急问:“那我投的那些私房钱呢?”

“当然也赔进去了。”

胖女人又叫起来:“我攒这点儿钱可不容易。不行,你得赔我。”

周光说:“我现在得想办法凑钱买新设备,要不厂子生产上不去,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胖女人叫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胳膊肘往外拐。你眼里只有那个厂,根本没有咱们家。”

“厂里几十号人都在看着我,我能不管么?”

“买新设备要好几十万,你炒股又赔了钱。管,你拿什么管?要不,你把我卖了吧。让我也高尚一回,以身殉夫,以身殉厂。”

“你……简直是胡搅蛮缠!”周光气得嘴唇哆嗦。

少女看不下去了,插话:“嫂子,你就别跟周哥说了,让他静静心,好好把饭吃了。”

胖女人对周光酸溜溜说:“哟,看这妹子多疼你。要不我让位,让她侍候你吧。她年轻漂亮又疼人,不像我人老珠黄不会来事。”

少女又羞又气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周光拍案而起:“胡玉春,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把你嘴撕烂了!”

胡玉春撇着嘴说:“哼,跟自己老婆较劲算什么能耐。有能耐你去干大事业,挣大钱,我也好沾光。甭让我听什么赔呀亏呀的,受刺激!”

周光又一拍茶几:“你不用冷嘲热讽的。我带领乡亲出来办厂跳过不少沟坎,眼前这沟坎我也能跳过去。”

胡玉春又撇嘴:“你说得没错,跟你出来没少遭罪。现在你也别打肿脸充胖子了,眼前这个大窟窿你怎么补?”

少女说:“我们大家会帮着周哥补的。”

胡玉春向少女瞪眼:“郑小雁,你也别鼻眼插大葱——装象。你家这两年虽然日子好过些了,可也不是什么富裕户。”

这时一位穿着高档西服套裙的美丽西方女子来找周光。她深深鞠躬后说:“我是亨利先生的秘书。亨利先生让我通知您,您那把祖传宝剑经专家鉴定是真品……”

周光连忙打断她,“我们到室外去谈吧。”

周光回来后脸上有了笑容。

胡玉春忙问他:“那把祖传宝剑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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