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说:“那位先生说今天下午就让我照顾您,他晚上再来。”说完,她就又看书了。
晚上再来?那我还得在这里等好几个小时。被绑上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我什么都不能干,只能在这里胡思乱想。虽然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很好了,但是护士还是坚持那一套说辞,并且坚持这是规定。因为他们不能浪费资源,所以必须一周后才可以再次检查。而现在离我的一周,还有三天的时间。
我问护士:“你在看什么书?”
她对我说:“就是一本小说,很傻的。”
“你可以读给我听吗?”
“这个还是不要了吧,这本书很傻的,您可能会觉得很无聊。”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已经够无聊的了。”
“那我要从头给您读吗?”
“不用,你就从你看到的地方开始读就行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并且就像是有一种魔力,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护士把我喊起来吃饭。
我问她:“那位先生来了吗?”
她笑着对我说:“还没有呢,您先把饭吃了吧,我已经为您把绑住手的绳子解开了,但是您的腿还是不能动。”
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知道了。她把小桌子放在我的面前,然后为我调高了病床。我之前在索莱尔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级的病床呢,这次直接自己用上了。
我边吃着饭,边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对我说:“我叫温冰。”
“冰,还有温的吗?”
她笑了,没有说话。
“你难道不用吃晚饭的吗?”
“等您吃完饭我就去。”
“难道我睡着的时候你就一直在这里吗?”
“嗯,守护病人是我们的职责。”
“那就谢谢你了,很少有人对我那么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突然停下了,看了一眼她,然后继续吃饭。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对我说:“您刚刚是想起了什么吗?”
“是的。”
“那您可以跟我说说吗?”
“你可以不用‘您’的。”
“我们必须这么称呼病人。”
“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所以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那么你就不用再那样叫我了。”
“好吧。”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凌宇。”
“嗯,我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您的病例上写着呢!”
“说好了,不准再那样叫我。”
“好吧。”
她的头发是盘起来的,并且戴着口罩,我只能看见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棕色的,但是很有魅力。不知为什么我又想起了任旭。
“你可以把口罩摘下来吗?我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我对她说。
“这样不好吧,戴口罩是我们的规定。”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又没有别人知道。”
“……”
“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吓着你了?”
“不是,是我怕你看到我的脸之后会失望。”
“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记住你的样子,这样以后见到你,我才会认得你。不然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却不知道你的样子。”
“那好吧。”
她换换把口罩摘下来,我发现她这个人未免也太谦虚了。毫不夸张的说,他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生长得都要漂亮。她的长相真的惊艳到我了,让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都没有意识到。后来她突然把口罩带上了我才意识到。
“你果然还是失望了吧。”
“失望?为什么?”
“我看您都已经丢了神了。”
“没有没有,我是觉得你长得太好看了。”
“你一定是在安慰我。”
“没有,我说的是真话,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没有看见吗?”
“看见什么?”
“看样子你是真的没有看见。”
她再次把口罩摘了下来,然后把她刚刚背着光线的半边脸转向我。这次我是真的看见了,一块十分明显刀疤。
“这是怎么回事?”
“小的时候一直生病,我爸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什么仙人之类的。说是要想变好,必须从我的脸上划开一道口子,流出来的血他在里面加了些东西,然后让我喝掉。他说只要这样,必定能好。结果肯定是没好,然后我也自己上了医学院,来当护士了。”
“你是哪里的人?怎么还那么迷信?”
“我是格莱多人,格莱多人普遍迷信。我们不是想安吉国一样相信有上帝的存在,而是对于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是相信。”
“太可怜了,幸好我生活在索莱尔,那个地方并不迷信,也不信奉上帝。”
“你是索莱尔人?那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这个说来话长,反正还有三天的时间,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所以你看到了那个伤疤,一定对我的印象不一样了吧。”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呢。我告诉你,在我的背后,也有一道刀疤。”
“是吗?是怎么弄的?”
“小时候我弟弟把一把刀插进了我的后背。”
“是亲弟弟吗?”
“对,是亲弟弟。”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也不知道,我妈说他是好奇,但是我并不那么认为。你想看看吗?就在我的背上。看了之后你也许就会觉得自己脸上的小刀疤不算什么了。”
说着,我就让她把桌子弄下去,然后把上衣脱了。
她绕带我的背后,用手摸了摸我的刀疤。
我突然身体一颤,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笑着说:“没关系,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手摸我的刀疤。”
我刚打算把衣服穿上的时候,林浩突然进来了,他看了我们俩一眼,问道:“你们俩趁我不在干什么了?”
我立马解释道:“什么都没有,你别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