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寓撤走她嘴上的烟,夺下她手里的烟盒,扬手扔到渔船上。
周茉呆怔片刻,强忍怒火道:“别以为你是白烨的弟弟我就会忍你,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吧?”
“嗯,所以呢?你打得过我?”
周茉后槽牙磨了磨,走到身后石凳坐下来,左脚往右腿上一支:“你为什么多管闲事?”
周寓不答,反问她:“你没有朋友吧?”
周茉瞪他:“没朋友怎么了?朋友能干嘛用?谁稀罕?”
也对,有朋友就不会找小流氓玩了,周寓往栏杆一靠:“朋友就是用来说心里话的,我当你半个小时朋友,说吧,因为什么事跟白烨闹别扭了?”
周茉歪头看着他,许久,语气软了些:“他让我去打网球。”
原来是这个,不过,白烨这想法属实稀奇,夏湘芸打网球纯粹是因为她喜欢,周茉又不喜欢网球,家里也未必同意她打,最重要的,她根本不需要吃运动这碗饭。
“就为了这个?不想去直说就行了,有必要闹掰?”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们男的都是傻子吧?”周茉翻了个白眼,“我问你,你那么喜欢夏秋翌,你舍得放他走?”
……那当然舍不得,但如果是去做他喜欢的事,周寓会二话不说毫无条件支持他。
周寓也知道周茉话里的意思:白烨让她走,在她看来相当于白烨不喜欢她。
“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更不能说明他不喜欢你。”他说。
“那如果夏秋翌跟你告白,你还会让他走?”周茉撵着他的话撵得飞快。
“咳!”他轻咳了一声,“你跟白烨告白了?”
夏秋翌跟他告白?光是想想他的嘴角都压不住。
“对啊,然后他把我赶出来了,我都那么主动了,你说他还是不是男人?”
他摸了摸鼻子,虽然不知道白烨怎么想,但也不能随便给人下定论。
“他或许有别的想法,他比你大七岁,思考问题的方式比你成熟,可能他有他的顾虑呢?”
不管怎么说,先把周茉骗回去是正事。
“那你告诉我,同样是男人,他在想什么?”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他及时止住,改口说:“或许他考虑得比较长远,或许他想得比你多,与其自己在这纠结,不如干脆去问他。”
他又不是情圣,自己的感情都没琢磨清楚,怎么琢磨别人的感情?所以他只能把这个问题抛回到白烨身上。
周茉倒是听进去了,一言不发陷入沉思。
半晌,她从石凳上下来,看似想开了许多,摆了摆手:“走吧!送我回家!”
把周茉送回去的时候,白烨穿着白衬衫小西裤,外面是件薄针织开衫,不知道在门口守了多久。
他把车停好,白烨上来,抱起睡熟过去的周茉,问周寓:“进来坐坐?”
大半夜的还坐什么?周寓关上车门:“算了,我还愁着怎么回去呢。”
这山上也没车,出租车也上不来。
“你等等,我送你回去。”
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周寓耸耸肩:“行啊。”
等了几分钟,白烨出来,解锁一辆奥迪。
“换车了?”周寓坐上副驾驶,边系安全带边随口问。
“这辆车通勤用的,之前那辆太招摇了。”白烨语气淡然,“幸好有你送她回来,谢谢。”
“不用谢,不送她回来我一晚上都没法睡,倒是你,你让她去打网球,为什么?”
白烨沉声,神色复杂看了他一眼,问:“如果有一天,周茉站在你的对立面,你还会像今天这样关心她吗?”
“我和她为什么会站在对立面?抢家产吗?”
除了这个,周寓想不出他和周茉能发生什么冲突。
“或许……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周寓觉得好笑,他早说过对周家的一切不感兴趣了。
“放心吧,我说过不会回去。”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脱身就能脱身的。”白烨有些怅然,“有些东西就算你不想要,也会有人把它塞到你手里。”
周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干脆不作答。
其实他说什么都没用,白烨不相信,多说也只是浪费口水,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半晌,白烨又说:“所以,如果真有那个时候,希望你对周茉宽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