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料想过早晚有一天周寓会知道这件事,却没想到周寓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他,甚至没跟他做任何商讨。
夏秋翌趴在车窗上,忍不住质问:“为什么?不是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知道,可是你为我付出这么多,这份爱太重了,我受之有愧,对不起。”
周寓说完转头就走,夏秋翌气得脑袋发胀,试图拉开门,却是徒劳无功,只能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视野。
周寓正梦到自己在足球场上踢球,青天白日的,骤然天降一道雷,劈在他脸上。
他猛然惊醒,差点被灯光刺瞎,而夏秋翌正抱着枕头愤愤看着他。
这表情看起来很愤怒,出什么事了,周寓瞬间把那道雷给忘光光,坐起来,拿过他手里的枕头。
“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把枕头重新摆回床头,摸到夏秋翌冰凉的胳膊,心下一惊,把人抱住,拉过被子强行盖住:“坐着多冷啊,快躺下来。”
夏秋翌被他重新带回床上,被抱进怀里。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别怕,我有在。”耳畔传来周寓的声音。
夏秋翌心情复杂,他被那个梦气得不行,醒来就抄枕头给周寓来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杀心”,还以为他是做噩梦了。
不过,这确实算得上是场噩梦。
周寓这么温柔,他哪里还下得去手,顿时就偃旗息鼓、脾气全无了。
他伸手环住周寓,往那道温暖的胸膛贴了贴,明天周寓送他去姑姑那儿,然后赶往动车站跟叶华汇合,再一起坐动车回y城,明晚就是他一个人睡了。
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受到过排挤、也拒绝过跟人接触,小时候,姑姑说他傻里傻气、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后来又说他自娱自乐、自得其乐。
那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也得了妈妈的“遗传”,沉溺于自己的内心世界还不自知。
这怎么行,他不想成为跟妈妈一样的人,所以他主动跟人交流、强迫自己去交际,甚至能组织起一个补习小组。
他从不知道什么叫“孤独”,直到遇到周寓,他突然无师自通地懂了。
也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依赖上了这个人,一想到深夜做噩梦醒来,身边没有周寓,他就止不住想发狂。
“周寓——”他手上力道收紧,差点出言哀求周寓能不能别走。
所幸他及时克制住。
他很清楚不该这么做,不该让周寓太为难,不然周寓会累。
他不敢设想哪天周寓累了、倦了,他该怎么办。
察觉到怀里人情绪低落,周寓越琢磨越不是味,揉了揉他的头发,拖住他的脖子,强迫他看着自己,问:“到底怎么了?做什么梦了?”
夏秋翌摇头,可怜巴巴看着他,眼睫上还挂着水汽。
周寓心一颤,再也不敢使劲了,松开脖子后的手。
夏秋翌又钻回原处,瓮声瓮气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原本不想问,怕周寓看穿他的脆弱,可不问的话,他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熬?
周寓在他头发上亲了亲,柔声说:“很快就回来,就是回去跟陈晓百约个饭,给我妈扫扫墓,完事了就回来,不出意外的话初三就回来,好不好?”
本来还打算去拜访老罗,计划初六再回来,可看夏秋翌这个样子,他哪能安心离开这么久?
夏秋翌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