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什么放,他才不放。
“周寓——”
“再说我当着他们的面亲你了。”
“……你脸都不要了?”
“不要,我只要你。”周寓回头,眯了眯眼。
夏秋翌被他臊得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只好破罐子破摔,在沿途无数目光的洗礼中到了食堂。
食堂里,路人的目光不时扫来,夏秋翌极不自在跟在周寓身边,手夹在周寓胳膊下,怎么也抽不出来。
周寓是恨不能把他的手打上螺丝孔,拧上螺丝和螺帽,把他锁死在身上。
买了饭菜,也不劳他动手,周寓一手一盘,带着他绕到餐具柜前,指挥他拿餐具,又理所当然地“夹着”他往没人的地方去。
正是吃饭时间,学校有三个食堂,这个食堂以法律系和建筑系居多,很多人认识周寓,沿途不少女生嬉笑着跟他打招呼,就差把“吃瓜”两字儿写脸上了。
法律系的学姐路过,掩嘴笑问:“周寓,这谁啊?被你控制住了?”
周寓莞尔一笑,满满的自豪感:“我男朋友。”
“哎哟哟!”学姐们怪叫着目送他们离开,夏秋翌往上扯了扯口罩,恨不得把整张脸都罩住。
走到没什么人的餐桌,周寓终于松开他,夏秋翌撇嘴:“你怎么认识这么多女生?”
“怎么?吃醋了?”周寓把鸡肉都夹到他碗里,又撕开纸巾,取出一张纸塞进他手里,“慢点吃,多吃点。”
夏秋翌声音小下去,近乎自言自语说:“我还看到很多人在表白墙上跟你表白。”
周寓抬眉,嘴角勾起,把他口罩摘下来,揉了揉他的头:“那还不是因为你男朋友太优秀了?”
“可是我不优秀。”夏秋翌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去,“你男朋友只有高中文凭,高考都没参加过,你还拉着他到处炫耀。”
周寓一愣,心都要碎了:“胡说,我男朋友会弹钢琴、会打网球、不写作文也能考全校第一、文理兼通脑子聪明,还长得特别好看。”
该死的夏州峰,夏秋翌原本应该前程似锦,过着和同龄人一样的大学生活。
夏秋翌低头吃饭,没有吭声,觑见他抿起的嘴角,周寓表情收敛了起来:“大不了以后我们一起出国游学,好不好?等我赚了钱就不用躲着你爸了,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夏秋翌啼笑皆非:“你英语口语那么差,怎么去游学?”
“那不是有你吗?我就跟在你身后给你背包,要问路啊、买东西啊什么的,就指望你了。”
夏秋翌笑了笑,嘴角又很快拉下来:“你今天拉着我在学校瞎逛,万一被夏州峰发现了,妨碍你的工作怎么办?”
“……”
原来夏秋翌不来找他,是在担心这个。
“笨蛋,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
有老头、有林霄,还有那个说要满足他所有单量的赵鑫,以及那个身份不明的“白律师”,这些人,姑且都充当一下他的靠山吧。
“不用瞎操心,我这边好着呢。”他尽量表现得轻松。
夏秋翌看了他许久,最终松了一口气。
是的,他们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哪怕是在夏州峰面前,他也能行使自己成年人的权利。
周寓比他更早认识到这一点,并且能够运用自如、不受家里人牵制,所以,他也要加快步伐,追上周寓才是。
晚上,学校阶梯教室。
窗外虫鸣阵阵,头上的风扇呼呼转着,讲台上,年过半百的老师正用法语解读一本法国小说。
周寓和夏秋翌坐在教室偏后排的位置,前一排女生正叽叽喳喳聊着天,根本无心听课。
周寓也无心听课,看到夏秋翌靠在椅背,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打字,不知道跟谁聊得火热。
好一会儿没见他收手机,周寓不太高兴了:“跟谁聊天呢?”
“严阳。”夏秋翌头也没抬。
又是严阳。
总感觉严阳隐隐中在跟他较着什么劲,仗着自己帮过夏秋翌,就以“恩人”的身份自居。
难不成,这年头帮了人,还得让人家以身相许?
“不要因为他帮了你,就不知道怎么拒绝他,报恩也有很多种方式。”他说。
“报恩?”夏秋翌一顿,诧异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