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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太子侍寝的她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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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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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事情,她还能怎样呢?

程玉酌在人潮里默默往回走着,心中起了诸多思绪,又被她一一按下。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有人跑过来,叫住了她。

“姑姑且慢!小人方才去程家没寻到姑姑,没想到姑姑在这里!”

跑得满头大汗叫住程玉酌的人,是程姝脂粉铺子的伙计,常替程姝传信。

程玉酌见他气喘吁吁,问他,“是阿姝有急事么?”

小伙计点头,“姨娘请姑姑明日过府,商议要事!”

翌日,程玉酌起了个大早,替赵凛做了早饭,自己匆忙吃了两口,便要出门去了。

赵凛见她行色匆忙,不免问冯效,“她有急事?”

冯效现在已经对程玉酌的情况时刻了然于心,早在赵凛注意之前,就已经问过程玉酌了。

他连忙道,“是司珍妹妹的事情要出门一趟,午间便回来了。”

“竟去一上晌……”赵凛低声暗叹,“她心中妹妹弟弟最是要紧。”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有种奇怪的酸味。

冯效不敢接话,只小心觑了赵凛一眼。

太子爷如今这般,真不晓得他自己有没有发现异常……

永兴伯府。

程姝焦急地等待着程玉酌,连陪着盈盈耍玩都有些心不在焉。

正如姐妹两人上次商量那样,程姝留在了伯夫人院中,便顺势推了袁白彦去别处。

“世子爷也去旁人房里坐坐,这到底是伯夫人的院子。”

袁白彦却说旁人处都不合意,还不如在程姝这里,两人说说话,教盈盈背背诗。

他这样说,程姝也有些为难。

她在府中这些年,袁白彦待她着实不错,虽不说挂在心尖,也是琴瑟和鸣。

有时连袁白彦自己也会有恍惚感,以为自己和程姝母女才是正经的一家三口。

程姝叹气,“那世子爷也总该有个落脚的地方,伯夫人这里到底不方便。”

袁白彦也晓得其中难处,让她安心养胎,“旁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袁白彦当晚去了王姨娘处,不过王姨娘受了风寒,咳喘不止,他又去了常姨娘院子里。

这两位都是小夏氏进门,为了同程姝打擂台抬进来的良妾。

可惜王姨娘是个明眼人,不愿意搅进来,而常姨娘又是个老实疙瘩,袁白彦不喜。要不是伯夫人按着不许,小夏氏还要再给袁白彦抬一房妾室。

然而这些妾室没有分薄程姝的宠爱,反而在程姝不便的时候,让袁白彦有了去处。

接下来一连几日,袁白彦要么在书房,不然就去了常姨娘那里。

小夏氏前几日多次派人去常姨娘门口劫人,说给袁白彦备了好酒好菜,袁白彦也没赏脸给她。

程姝知道小夏氏被气得够呛,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夏氏开始找人撒气了!

从前小夏氏的火力都对准自己,现在火气全都落在了常姨娘身上。

小夏氏怕常姨娘也像程姝一样怀了孩子,每晚袁白彦留宿之后,便勒令常姨娘吃避子汤。

常姨娘从前也没少被勒令吃那避子汤,但此番一连吃了好几日,竟然下血了!

常姨娘怕的要命,让小夏氏替她请大夫,小夏氏却将她直接撵了出去。

“必是怀了不该怀的,才会下血!正好替你清一清!”

她那怨毒的眼神,直接将常姨娘吓得倒在地上,摔了一跤。

她这么一摔,下血得更厉害了,程姝怕自己顺水推舟,却把常姨娘给害了,连忙以安胎的名义让伯夫人替她请了大夫,又说帮着另外两位妾室都瞧瞧,有没有好消息,这才救了常姨娘一把。

大夫下药替常姨娘止了血,又提醒她不要吃那厉害的避子汤。

那避子汤都是小夏氏送过去的,到如今,常姨娘才知道那都是些虎狼药!

可惜,当晚袁白彦又去了常姨娘房里。

第二天,小夏氏的避子汤如期而至。

常姨娘不肯吃,连番跟小夏氏身边的嬷嬷解释自己身上不爽利,并没有服侍袁白彦。

但那嬷嬷是小夏氏的陪房,常年在小夏氏手下,也甚是跋扈,径直问那常姨娘可是要怀孩子,“那便只好回给夫人,让夫人裁决了!”

常姨娘见惯了小夏氏对付程姝的手段,自知不是对手,吓得瘫倒在地。

多亏王姨娘及时赶来救了场,给那嬷嬷塞了个银镯子,央求了半晌,才将这茬揭了过去。

那嬷嬷一走,常姨娘抱着王姨娘痛哭不止。

“姐姐,夫人这是让我死啊!我可怎么办?”

王姨娘早就料到了,如若不然,自己怎么突然咳喘了许多日子?

不过是不想搅进去罢了。

只是常姨娘是个老实疙瘩一样的人,进府之前不过是寻常农家女子,因着有几分姿色,又性子绵软,才被小夏氏挑中抬进府里。

王姨娘借了咳喘的名义明哲保身,却把常姨娘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良心上也过不去,拉了常姨娘到榻上坐下,替她擦了擦泪。

常姨娘还在哭,“我该怎么办?我同世子爷说身上不爽利,让他莫要来了,他却说无妨,说气一气世子夫人也是好的!可我哪里受得住夫人的雷霆?”

王姨娘也想到了,袁白彦必然是故意的。

可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常姨娘就是那个遭殃的小鬼!

她看不下去,小声跟常姨娘出了主意。

“妹妹不能自保,我也帮不了你,你不若求个厉害的人庇佑?”

“厉害的人?”常姨娘迷惑,“世子和夫人自都不肯怜惜我,难道我去求伯夫人?可我没有儿女傍身,哪有琴姨娘在伯夫人身前的脸面?”

王姨娘摇头,“你再想想。”

常姨娘想不出来,扯了她求她,“姐姐给我指条路吧!我蠢笨,却不想就这般死了!”

王姨娘叹气,指了指程姝的院子,“那位。”

“那位?”常姨娘吓了一跳,“她如今养胎要紧,怎么肯管我的闲事?”

“错了。”王姨娘问她,“你说你那日下血不止,谁给你送来的大夫?”

常姨娘被她这一提醒,明白了几分,“姐姐的意思,这是琴姨娘同夫人斗法,见我遭了殃,才施了援手?”

王姨娘点了头,“那位不是动辄打杀的人,尚有善念,她出手殃及了你,你去求她,她八成是要管的!只是你要想好,让她如何帮你,又帮你到何处!”

常姨娘听住了,半晌,突然露出了戚容,“她再帮我,我也是这府里的妾,我没有姐姐你的眼力,更没有她的本事,早晚还是要遭殃。”

王姨娘叹气,拍了拍她的手,“所以,你要想好,让她帮你,你自己能好过,还能对她有利,才能成事!”

王姨娘走了,常姨娘把她的话掰碎了嚼。

晚上袁白彦又来了,常姨娘再次求了他,“世子爷可否去旁出歇息?夫人她……”

袁白彦根本不当做一回事,“爷想去哪就去哪,她管得着么?”

“可是婢妾……”

袁白彦挥挥手,“行了,别一副怕这怕那的样,温一壶酒来,再上盘甜点心,爷要松快松快……”

常姨娘暗暗叹气,又开始思索王姨娘的话,想了一夜,天一亮就使人去寻了程姝。

程姝没想到常姨娘会要见她,思来想去,找了个机会见了她一面。

她一眼瞧见常姨娘便觉不好。

常姨娘比之从前身形更加消瘦,脸上全无血色,眼下发青,一副凄楚面容。

见了自己,径直跪了下去!

程姝吓了一跳,连忙让丫鬟扶她起身。

“妹妹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怎能同我行此大礼?”

常姨娘已经哭了出来,“求程姐姐救我一命!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死在这伯府里了!”

程姝沉默了一下,她知道常姨娘的处境,只是没想到常姨娘的身子已经熬不住了。

她叹了口气,“你要我如何救你?”

常姨娘一听她果然愿意,激动地两眼放光。

“好姐姐,我知道你手段了得,如今还有亲姐姐撑腰!我不想再在这伯府里面,求姐姐把我弄出去吧!我走了也不会分姐姐的宠爱了!我什么都不要,就想出了这地方,过几天太平日子!”

程姝闻言愣住了。

常姨娘竟然想脱离伯府?

半晌,她说,“让我想想。”

程姝将常姨娘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程玉酌。

“……我是没想到,常姨娘来求我救她,竟然想让我将她弄出去。她说就想过两天太平日子。”

程玉酌也听住了最后那句话。

宫里也总有想要过太平日子的人,有些能出来,有些终究还是不明不白死在了宫里。

程玉酌以为自己能出来,是神仙庇佑,听到常姨娘的话,便起了怜惜之心。

程姝却有些落寞神色,“常姨娘是个可怜人,世子不喜她性子,平日并不常去,如今这等时候,倒是拿她同小夏氏较劲,哎……我倒是不在乎什么分不分宠爱的事情,只是不想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程玉酌揽了她的肩头,“你到底还是个好孩子。那咱们就想想办法,既能救了那常姨娘,又能将小夏氏拉下来。”

程姝闻言,转过头来,同她眼神对在了一处。

姐妹二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办法。

“假死。”

程玉酌同程姝商议了此事,便要立刻离开伯爵府去做准备。

只是悄没声离开的时候,觉得有人好像盯上了自己,她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程玉酌不敢耽搁,迅速出了袁家。

假死虽然是个妙计,宫里也不乏有用此法的人,但是要想瞒天过海,需要借助外物之力。

程玉酌略一琢磨,去了桂生医馆,不多时就见到了任太医。

任太医多在宫中行走,自然是见多识广,程玉酌把来意爽快地说了。

“……能让人无有呼吸脉搏,如同死人一样的药,太医可否给我个方子?”

任太医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要假死,“程姑姑这是遇到险事了?怎么到了假死脱身的地步?”

程玉酌连道不是自己,“非是我,是小妹的事情。”

任太医松了口气,“我就说程姑姑是聪明人,何须这种法子?”

程玉酌不由笑了一声,甚是无奈地摇头。

“这法子也不坏,万一到了那等无奈境地,只要能脱身就好,哪里管得了法子好坏。不过,但愿我没有用上此法的时候。”

任太医也说是,从药箱里拿出几只药瓶,调和了一番,给了程玉酌,另说了注意之事。

程玉酌拿到了药,感激不尽,晓得做太医的嘴巴最严,便也不再多说,告辞离了去。

永兴伯府。

小夏氏拨弄着自己的指甲,眼也不抬地问被领上前来的小丫鬟。

“你说你方才在花园里,瞧见了面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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