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候,当今圣捂了四个多月的圣旨终于传了下来。
圣旨的大致思是,太子江慎当年出,忽有道紫光落入皇城,此乃真龙降世相。而如今,太子殿下与民间年相恋,竟使年诞下皇室血脉。有此神迹,是天感念太子片痴心,也是太子真龙转世的佐证。
崇宣帝君心大悦,特此破例将那年封为太子妃,孩子为皇太孙,并大赦天下,各地减赋税三年。
间,举国同乐,坊间纷纷赞叹神迹。
至于零星几个质疑男儿如何产子,或质疑男子如何能立为妃的言论,都被其他声音掩盖下。
崇宣帝自从病好,又恢复了过勤于政务的模样。短短数月,从中央到地方,从内政到外交,全都好整顿了番。
可就在皇太孙出的消息传回宫中的第二天,他连着罢朝了好几日。
“孙儿乖,快叫皇祖父,叫啊。”
行宫内,崇宣帝抱着崽崽温声细语地哄。可崽崽大概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咿咿呀呀地回应着,逗得崇宣帝龙颜大悦。
他病愈,面容瞧着比过年轻了许多,精神也日比日好。
江慎领着黎阮坐在旁,对视眼,有无奈:“父皇,您要是不出发,就来不及在天黑回到京城了。”
虽说相国倒,可两年他权倾朝野,在京城还有不余党。所以,崇宣帝几日政务其实还有些繁忙。
当初说好只是过来看眼,结果待就是三四天,回宫的日子推推。
没见过离谱的。
还害得江慎和黎阮不得不来陪驾。
崇宣帝听言,瞥了江慎眼,清了清嗓子:“常安,把朕准备的东西拿来。”
常公公应了声“是”,进内殿取出物,呈到江慎面。
是道圣旨。
江慎连忙起身,但他没急着接,问:“父皇,是何物?”
“你要的传位诏书。”崇宣帝逗着自家宝贝孙儿,头也不抬,“你要催,你就拿着玩回宫,朕不管了。”
江慎:“……”
黎阮:“……”
江慎默然片刻,还是没接那诏书。
他走,在崇宣帝面跪下:“父皇,儿臣斗胆。”
崇宣帝不悦地皱起眉:“怎,皇位不想要了?”
江慎道:“儿臣是觉得,父皇如今病情痊愈,身体康健,值壮年。此传位给儿臣,儿臣受有愧。”
是江慎与黎阮商议过的决。
当初想要诏书,是因为崇宣帝重病不愈,京城局势动『荡』。江慎如果不争,皇位落到别人手里,他『性』命难保。
可现在崇宣帝病情痊愈,隐患又被排除,他年纪轻轻当什皇帝。
当然是要和自家小狐狸好好过几年安日子。
崇宣帝有些诧异,眯起眼睛:“你好大的胆子,连朕的传位诏书都敢拒绝。”
江慎道:“儿臣只是实话实说。”
崇宣帝冷哼声,没说话。
江慎也沉默下来。
气氛有凝重,黎阮悄然给坐在圣怀里的小崽子使了个眼『色』。
崽崽眨了眨眼,仰头看向自家皇祖父,忽然抬手抓住他的手指:“咿呀!”
崇宣帝低头看他,眉宇间瞬间缓和下来。
江慎又道:“而且,儿臣直想异国游历番,想将我大恒的风貌传扬到各国,还望父皇成全。”
崇宣帝瞥他眼:“就是你先在奏折说的那些?”
江慎:“是。”
崇宣帝戳穿道:“你就是想和太子妃出玩。”
黎阮低下头,没敢搭腔。
他经被崇宣帝册封了位份,不过因为崽崽暂还不能回宫,所以直没机会举行大婚。些日子崇宣帝与江慎商议过,打算将大婚在开春。
“罢了,想就吧。”崇宣帝摆手,示常公公收了诏书,“趁着还年轻,是该到处走走,长长见识。”
“至于朕嘛……”他又低下头,朝小崽子笑起来,“有小皇孙陪着就成,你爱哪儿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