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崽崽从他怀里抬,认真道,“我皇祖父留信了哦。”
“留信?”黎阮好奇地问,“会字了?”
崽崽还没正式入蒙学,平日里跟着江慎识了几个字,认字还认不全呢。
崽崽得意道:“会的呀!”
不两位爹爹很快知道他的是什么了。
因为当天夜里,封从京城来的书信送到了江慎上。
对于皇太孙留书出走之事,崇宣帝的确气得不轻。他在信上劈盖脸先把江慎骂了顿,还破天荒的让江慎好好管教他儿子,回来后多他找几个先生,让他再皮。
书信的背后,又附上了皇太孙留的亲笔信。
——“找爹,勿念。”
江慎看着那封书信,久久没有回神。
崇宣帝这辈子大概都没收到这么不客气的留信,但江慎知道,这绝对不是崽崽没大没小。是他能出这几个字大概经用尽了他的毕生所学,得歪歪扭扭,四个字错了仨。
完全以解崇宣帝为什么气成那样了。
崽崽这么加入了出使西域的队伍。
这小崽子是个自来熟,仗着自己爱,走到哪儿都受宠,用了天时间,便和使团上混熟了。至于使团内为什么夜之间忽然多了个孩子,自然是有人好奇的,但也没人敢问。
太子殿的家事,轮不到他们管。
幸运的是,从那天开始,使团内再也没有丢任何东西。
离京个多月后,使团顺利到达了玉关。
玉关是通往西域诸国的必经之路,出了玉关,便离开了大恒的地界。此番太子出使西域,声势浩大,西域各国自是早有准备。尤其是西域诸国中目前最为富饶的楼兰国,更是早便期待着使团的到来。
那楼兰王这半个月来与使团书信来往密切,得知使团将在近日关,早早派人来了玉关外接应。
但江慎却不急着继续前行。
他以今日天『色』晚为由,命车队原地休整夜。
楼兰派来接应的使臣正想向大恒太子解释,大漠上天天气炎热,他们通常都是趁着这傍晚时赶路的,天『色』点也不晚。但话还没说完,被中原来的其他几位使臣拽走了。
太子殿哪里是嫌天『色』晚,明是想带太子妃在这里玩玩。
连由都没变。
这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恐怕早个五六天能出关了。
众人摇叹息,但江慎没在乎他们的想法,经带着自家太子妃和皇太孙,骑着骆驼走了。
大漠日里天气炎热,日落后却很凉爽。远处,月『色』刚刚升来,天边离得很近,仿佛触及。
小崽子还是第次见到这种景『色』,又变回了小狐狸,开心地在沙地上跑来跑去撒欢。
“崽崽,不能跑太远了哦。”黎阮不大放心,远远喊了他声。
小小狐狸尾巴扫,扬道沙尘:“知道啦!”
虽然经懂得在人前要幻成人形,但崽崽还是更喜欢狐狸的原型,大概是因为当狐狸时他身体更灵活,四条腿更方便他上蹿跳。
那抹鲜红很快跑没影了,黎阮放出灵力感应不远不近地跟着,叹了口气:“他这『性』子到底随了谁呀。”
皮得要命,会儿不看着能上房揭瓦,好像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觉得呢?”江慎从身后搂着他,脑袋枕在他的肩。
他没忘记,当初刚怀了身孕时,这小狐狸还天天想上树玩呢。
黎阮轻咳声,不说话了。
玉关附近虽属于东西交通要道,但由于环境限制,并未建中原那样规模宏大的城池,而是有几个小小的集镇,坐落在绿洲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