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羡好此刻已经彻底蒙圈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大佬要圈养她?
搞金丝雀这一套?
这种事还能落到她身上?
可她对江慕寒除了害怕就是捉摸不透。
“你的事我如今了如指掌,你还想到哪里去?”
吴羡好抬头看向他,“为什么?”
江慕寒笑了,他本就生的一张病秧子的脸如今笑起来倒让人心酸。
“胤时野是你什么人?”
她心中咯噔一下,“你……”
“我说了,如意坊做天下人的生意,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乌家又怎么会在乎一个私生女呢?”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该低头时就低头。
她有些敷衍的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和他胤时野能有什么?若真是有也是过去式了,他如今要娶那明珠公主了,我与他不过是黄粱一梦的事罢了。”
江慕寒并不相信她的话,“你说过,你心中只有他一人。”
她看着他的眼神,“我说过,我的夫君叫安之,他早就死了。”
江慕寒的手轻搭在她的肩头,“我知道你不愿意,不过我也不勉强你,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你若是乖乖的,我们就都有好日子过,你若是想偷溜走,那你就想想你身边这些人的命值不值钱。”
吴羡好讨厌这样的感觉。
尤其是江慕寒的这副做派,将她所有的把柄软肋都捏在手里,让她觉得如此委曲求全,实在屈辱至极。
她微笑着看向他,“坊主说的对。”
他低眸看了看桌上的奶冻,“时辰还早,再去做一份,我等着你。”
吴羡好转身出了屋子。
一五忙跟上来。
在如意坊她逃不过任何人的眼睛,可以说她今夜走了多少步,跨了几道门槛,迈过多少台阶,都有人一一记着。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醒来的时候江慕寒就在她身旁。
她被他惊了一跳,连忙与他拉开距离。
他的眼眸深不可测,吴羡好总觉得他像盘伏的巨蛇,她是被他圈住的猎物,他虽然没对她露出獠牙,可他的尾巴在一点一点收紧,想将她缠绕致死。
江慕寒又恢复了那副少言寡语的模样。
他起身开了门,门口的婢女已经等候多时。
又是那样的流程,可今日她没有上马车,而是跟着江慕寒的身后到了一座地下室。
如今深秋里本就寒冷,地下室的门开的一瞬,带来一股子霉味还有血腥味。
向下延伸的路时不时传过来几声空洞的哀嚎。
脚底下的地有些湿润,她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吴羡好跟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她摸不透江慕寒盯上她的原因,所以她格外的谨慎。
再往里头视野开阔起来,一间间牢房里头关着许多人,这些人虽相貌各异,可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受过酷刑。
借着地下室里的光线,她能看到有人被剜去了眼珠子,有人被砍断了手脚,还有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被剥掉了一层皮,如今全身血肉模糊的可怕。
吴羡好看着只觉得胃里头一阵翻江倒海,加上空气中难闻的气味,她的头又一阵一阵的痛起来。
江慕寒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没有想到,所以正装撞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
江慕寒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揉着头。
本来也没那么痛,她只是想遮挡遮挡视线,不愿意再看那些东西。
他抬手,从两旁上来两个大汉,拉来了地上的一块大铁板。
江慕寒拉扯过吴羡好的手,她脚下踉跄差点掉下去。
“啊!”
她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衣裳。
江慕寒紧紧的攥着她,吴羡好忙站稳了脚步。
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一旁的深坑里头。
吴羡好的好奇心也来了,所以她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可只看了一眼她便全身起鸡皮疙瘩,只觉得难受极了,那背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