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曾想到孟侧妃也在,这样一来倒有些尴尬了。
吴羡好道:“原也不是要紧的事,不如我改日再来。”
倒是孟侧妃叫住了她,“好端端的走什么?还怕我生吞活吃了你?我也不怕若兰笑话了,你这姑娘是个有本事的主,偏生我家那个世子像是脑子里装了四头猪似的,不体谅你也就罢了,竟要……”
她说到这里又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坐下吧,有什么事说来我听听,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近日来一品居关门调整的消息她也是有耳闻的,按理来说,吴羡好是乌家嫡亲的小姐,没理由那乌启山对她不闻不问,可孟侧妃又想,或许就是因为这孩子历来就高傲,所以也难免同父亲生出隔阂来,再有从前被秘密养了十八年,对外不能见光,这姑娘心里难免对父母亲有些责备的,想来感情也不见得有多好。
所以,孟侧妃每每想起来倒是颇为同情她。
那位闺名叫做“若兰”的夫人家中是做园林花草生意的,她家夫君倒是个能干人,如今京都各大园子的花草树木都归她家负责,所以也算是高门显贵了。
吴羡好将“外卖”一事对二人说了以后,那若兰夫人倒是极为有兴趣。
“不过我近来爱吃甜食,你那里可有?”
吴羡好应下,“有,这单子上除了臭豆腐还有些别的糕点小食,夫人若是有喜欢的只管用笔标记下,再写上送达时间,我们做好后会安排人送到府上来,到时候再结账。”
若兰夫人将那单子认真翻看了一番,笑了起来,“这倒是有趣极了,我还从来没听过呢。”
孟侧妃伸出手,故意板着脸说道:“你莫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寻思你从前在王府时我也没虐待你,怎么偏生她有,我就没有?”
吴羡好忙奉上一张给了孟侧妃,又说道:“也是我不好,做事不够体贴。”
“若兰,你瞧瞧这丫头,我不过随口说两句,她也如此当真,可真是可爱。”孟侧妃拿她打趣。
吴羡好坐久了,闻着这屋子里头的花香气味,觉得有些头晕。
见那桌上放着一碟子酸杏,她忙拿了一颗含在嘴里。
可这么个小举动倒是被孟侧妃看到了,孟侧妃也就对她多加关注了。
晚上,孟侧妃替七王爷捏肩说道:“王爷……”
七王爷也察觉到她今日心事重重,所以抬起手轻拍了拍她的手,“你若有话直对我说就好,你我夫妻多年,还有什么事不能明说的?”
孟侧妃停下动作与他面对面坐下,而后低声说道:“我今日去若兰家里头想订些花草移植在院里,夏日看着也赏心悦目,却遇见了羡好。”
七王爷笑了,“遇见就遇见了,京都统共就这么大个地方,本就是我们亏待于她,人家不跟我们计较已经算是体贴大度了,你还想怎么样?”
孟侧妃急得跺脚,“怎么在王爷心里头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七王爷笑着拉住她的手,声音也放的软和了许多,“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你说说,你发现什么了?”
孟侧妃轻咬着唇,犹豫了半晌的功夫,缓缓道:“她似乎有身孕了……”
七王爷惊得站起来,“什么?”
孟侧妃也跟着起身,“王爷,你别激动,我只是说有可能。”
“你怎么看出来的?”
“若兰如今怀有身孕所以家中摆了杏干,今日我看羡好吃了许多,她离开后我又让人跟着她,她偷偷的呕吐了好几次,一个健健康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呕吐,你若是说她得了什么病,我瞧着不像。”
孟侧妃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很是伤感,“王爷大概是不记得了,妾身也是有过孩儿的人,只是妾身不争气留不住孩子……”
她说起从前的伤心事,七王爷也跟着难过。
“若真是如此,她怎么不对我们说明?那孩子怎么说也是王府的血脉啊!”
孟侧妃擦拭了下泪珠,“王爷可见羡好对嗣南世子用情至深,他如今又要再娶,她此刻若是把这件事说出来,那嗣南同方姑娘的婚事岂不是黄了?人家大姑娘家的,以后还怎么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