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万济的目光闪躲，说话也没了之前的底气，“吴姑娘，这……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吴羡好轻笑了声端起一旁的茶杯轻喝了一口，“是吗？徐大夫倒是说说我哪句话说错了？或者，徐大夫也可以坦白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其实事情到了如今这一步，有哪些人视她的孩子为眼中钉肉中刺，她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可这口气她是要出的，尤其是这些人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眼睁睁看着她痛不欲生。
徐万济憋了好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吴羡好就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她靠在椅子上，脸色冷漠的看着徐万济，说真的，她手里不是没有沾过人命，她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可做这乌家嫡小姐做的久了，她也生出些架子来，也学了些乌苏灵的天真，如今想来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只会让她落入别人的算计之中。
“徐大夫真不肯说？还是说想吃点苦头？否则对不住你白白拿了那么多好处。”
徐万济连连后退，满脸惊恐的看着她，“我告诉你们，你们滥用私权，草菅人命，是违法的！”
顾嗣南掏了掏耳朵，“聒噪。”
那后头的小厮闻声上来抓住徐万济的手臂，将他拖到那老虎凳上头绑起来。
顾嗣南回头看了吴羡好一眼，她的脸色平静，眼眸之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真要在这儿？”顾嗣南柔声问道。
吴羡好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有些发痛，“你到底办不办？一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
顾嗣南转过身看着徐万济，他两手撑在他的身侧，冷声问他，“我再问你一句，是谁安排的？”
徐万济咬紧牙关不肯说。
顾嗣南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抓起他的手指，用那夹子拔了他的指甲盖。
十指连心，那疼痛可想而知。
徐万济的哀嚎声响彻整个房间。
顾嗣南皱眉接过一旁小厮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而后用那块手帕塞到了徐万济的嘴里。
顾嗣南看着他，他眼眸之中的恐惧夺眶而出，整个人在椅子上挣扎着。
顾嗣南的手没有丝毫手软。
他的指甲盖落在地上，吴羡好看着刺眼，她转过头不再去看。
顾嗣南虽用身子将徐万济挡住了，可他哼哼唧唧的声音落在她耳朵里，让她坐立难安。
吴羡好极为不耐烦的啧了声，她起身快步走到二人跟前，无意瞥见徐万济的手指头，一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一把扯掉了徐万济嘴上的布，有些无奈的看着顾嗣南说道：“你把他的嘴都堵严实了，他就是想说他也没法子。”
徐万济的五官痛到扭曲，他颤抖的手将血迹落到吴羡好的衣裳上。
顾嗣南瞥了一眼，那红色的血迹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格外刺眼，他一时气愤，所以又恶狠狠的补了他一脚。
徐万济也是戳不及防的挨了他一脚，所以叫出了声音。
吴羡好也被惊了一跳，继而往后退了两步。
顾嗣南知道自己吓到她了，所以忙侧身将徐万济挡住了。
“还是不肯说？”顾嗣南的语气冷漠，不近人情。
徐万济皱眉看着他，“是……是……方家的人。”
这个答案对于吴羡好而言倒不算意外。
她转过身重新坐了回去。
顾嗣南将手里的夹子丢在一旁，有小厮端了盆水过来让顾嗣南净手。
“处理了。”
底下的人听了他的话就上前来将徐万济拖走。
吴羡好忙道：“等等。”
顾嗣南看向她，随后解释道：“姐姐要知道，若是一时心善，恐怕会留下后患，而后患无穷。”
吴羡好看着徐万济，徐万济此刻已经像丢了半条命一般，被人拖着往前，他整个身体没有一点力气，如同那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顾嗣南看着吴羡好的神情，“姐姐？”
吴羡好低下了头，“照你们的方法处理了吧。”
她又能说什么？
她默认顾嗣南将人带到此处来，自然就应该想到他们会如此行事，如今她又有什么资格再做好人，顾嗣南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