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能大摇大摆的进来,自然也能脱身。
顾行之拿她没法子。
吴羡好看着他,又补了一句,“我对储君之位没有兴趣,四爷的事我也不愿插手。可这个仇我记下了,若是胤时野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伤他的人一报还一报,我这人没什么好处,只一点说到做到。”
吴羡好丢下这番话便出了府。
她上了马车,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顾行之向底下的小厮打听,“可是张公公来接的?”
小厮答道:“不是,是乌家的马车。”
顾行之脸色一沉将桌上的茶杯一掌扫在地上,吴羡好虽是个女儿家,可直觉告诉他,她是个麻烦……
吴羡好去找了顾嗣南。
顾嗣南看着她,她一口接一口吃着桌上的糕点,很机械的进食。
“你今日是怎么了?”
顾嗣南有些担心,他忙替她倒上一杯茶水,“你慢点吃,这糕点噎人的很。”
吴羡好两腮塞的鼓鼓的,“顾嗣南我惹上麻烦了。”
顾嗣南笑着在她对面坐下来,“我说姐姐,你惹得麻烦事还少吗?且不说陈子衿这桩陈年往事,还有方家,还有……十四爷?如今又把四爷得罪了?”
吴羡好抬头看着他,“要不你连夜安排一下我跑路算了,我这条小命实在折腾不起了。”
顾嗣南微微一笑,“我且问你,你若是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乌家怎么办?”
她哀嚎一声趴在桌上。
顾嗣南看着她,“这会知道我的好处了?”
吴羡好也抬眸看向他,“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是有利可图,没几分感情。”
她不喜欢藏着掖着,即便是利益熏心,她也坦诚相待。
顾嗣南倒是满不在乎,“最起码我对姐姐而言还算个有用的人。”
吴羡好喝了两口水,将那噎在嗓子上的糕点哽了下去。
“我送了信给江慕寒让他也找找时野的下落。如今南朝史书工笔,将他全部抹去,他若是留着一条命,倒自由了……”
顾嗣南垂下眸子,“倒是成全你们了……”
吴羡好对着他轻笑了声,“那我生生世世都记着你的恩情。”
“你对我真残忍……”他苦笑了声说道。
他见吴羡好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忙改了口,“好,我帮你。”
从夏季等到立了秋也没有胤时野的消息。
而科举之日转眼就到了。
“我备了一些东西你记得带去。”吴羡好道。
白跑堂的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鸡毛掸子,“我说掌柜的你给他准备那么多用的上吗?这又是被褥又是夹袄的。”
“怎么用不上,我听人说那考场住的地上阴冷的厉害,你瞧陆七这副单薄的身子,他若是受了冻,这身子不舒服了,还怎么辩题?”
陆七的紧张写在脸上。
吴羡好同白跑堂的宽慰了他许久,也没什么作用。
天才微微亮,他便进了考场。
吴羡好二人转身准备回去。
“等等。”
吴羡好对白跑堂说道:“你把马车赶到巷子口等我,我看到一个熟人。”
她快步朝那人走过去。
“盛公子?”
盛长安本想转身就走,可却被吴羡好挡住了去路。
“盛公子?”
盛长安的脸色不太好,有些尴尬。
吴羡好也猜测到他不是来参加考试的。
“盛公子来京都打算待几日?”吴羡好也就将话题转移开了。
“商队明日就走了。”
吴羡好轻点了点头,“本想留盛公子叙叙旧看来也是不能了。”
“日后自然有时间。”
吴羡好也能看出他眼底的落寞,“这人啊,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当初是奔着在京都开家酒楼来的,结果呢?”
她这是在宽慰盛长安的心,盛长安明白。
“吴姑娘是送陆公子进考场?”
吴羡好点头。
“陆公子一身好学识,想来定然能高中。”
“那就借盛公子吉言了。”
二人寒暄了一阵,也就告别了。